他學著胡洵的語氣說了後半句，逗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將匕首別在腰間，感受到它貼合身體的弧度，心中湧起一股踏實感。
有了這柄匕首，再加上那柄軟劍，下次再遇到什麼情況，至少不會兩手空空地跟人拼命了。
我將那柄白色匕首別在腰間，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拔出來又耍了兩下.
然後忍不住扭頭看向楚芥，眉飛色舞地說：“你看啊，咱倆現在一黑一白，像不像傳說中的黑白雙煞？唰唰唰——邪祟退散！”
楚芥被我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逗得不行，他把黑色匕首收好，端起麵碗喝了口湯，然後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誰要跟你這個傻子一起當什麼黑白雙煞，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嘿！”我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叉著腰瞪他。
“我去！這次要不是我臨危不亂、機智勇敢、捨生取義，咱倆能這麼順利解決嗎？你還不承認我的功勞！”
“你那叫莽撞。”他頭也不抬。
“那不叫莽撞，那叫魄力！”
“行行行，你有魄力，你有魄力行了吧，快吃麵，坨了就不好吃了。”
我倆一邊拌嘴，一邊吭哧吭哧地把剩下的麵條掃蕩乾淨，連碗底的醬汁都用勺子颳了個乾淨。
劉之遠坐在對面，看著我們倆鬥嘴，也不插話，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
吃飽喝足之後，劉之遠起身結了賬，帶著我們走出小店，拐過兩條衚衕，在一輛黑色的轎車前停了下來。
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朝我們揚了揚下巴：“上車吧，帶你們去局裡轉轉。”
車子穿過幾條繁華的主幹道，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最終在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六層辦公樓前停了下來。
這棟樓外觀樸素，灰色的外牆，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北京市特殊社會關係服務中心”。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政府辦事機構，和街邊的街道辦事處、社保中心沒什麼兩樣。
如果不是門口那塊牌子上的字，誰能想到這裡就是處理全國靈異事件的中樞機構？
劉之遠帶著我們穿過自動玻璃門，走進大廳。
大廳裡的人不少，穿著各異。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裝的，甚至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兒正站在前臺跟工作人員爭論著什麼。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手中抱著檔案或拎著各式各樣的器材，整個大廳瀰漫著一種忙碌而有序的氣氛。
劉之遠一邊走一邊跟我們介紹：“我們這個機構成立得有七八十年了，最早的時候規模很小，就幾個人，一間辦公室。後來隨著社會發展，需要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慢慢就擴建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主要工作就是跟像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道士、出馬仙、風水師、各種精怪，還有像胡洵那樣的存在。”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補充道：“有些人會選擇跟政府合作，成為編內人員，享受正規待遇和資源支援。當然也有選擇保持獨立的，只要不違法亂紀，我們也不會干涉。總之，大家都是為了維護這個社會的正常運轉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