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中轉有三個小時的候車時間。
我倆拖著行李出了站,憑著嗅覺在車站附近找到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小籠包店。
一籠鮮肉、一籠蟹黃,外加兩碗牛肉粉絲湯,吃得我倆滿嘴流油、心滿意足。
吃完之後,我又讓老闆打包了一份鮮肉小籠,小心翼翼地用保溫袋裝好,準備帶給趙明光嚐嚐。
“師傅肯定沒吃飯。”我把保溫袋塞進揹包裡,拍了拍,理直氣壯地說。
楚芥看了我一眼,沒有拆穿我那點小心思,只是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繼續喝湯。
又是一段漫長的車程。
等我們終於到達寧德站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出站口的風帶著南方特有的溼潤和溫熱,裹著植物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北京乾燥清冷的空氣截然不同。
我倆拖著行李走出車站,站在廣場上,看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城市,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到了......”我的聲音帶著長途旅行後的疲憊和終於抵達目的地的鬆懈,“累死我了......我感覺我的屁股已經不是我的了。”
楚芥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趙明光發來的定位,然後朝我揚了揚下巴:“走吧,師傅說他在酒店等我們,離這兒不遠。”
我拍了拍楚芥的肩膀,眉飛色舞地說:“不錯喲,還挺靠譜的嘛!”
楚芥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髮,把我剛理順的髮型揉成一團亂毛,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的欠揍:“是呀!有這麼個師妹,我不得好好伺候你嗎?”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一邊重新紮頭髮一邊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倆一路拖著行李直奔酒店。
趙明光發來的定位是一家老式招待所,藏在一條種著榕樹的小巷子裡,門臉不大,但勝在乾淨安靜。
我們爬上三樓,找到對應的房間號,我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趙明光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短袖站在門口,看到是我們,側身讓開了路。
我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從揹包裡掏出那個保溫袋,高高舉起,像獻寶一樣喊道:“噹噹噹當!師傅!杭州的小籠包!我和楚芥特意給你帶的!想沒想我倆!”
趙明光看到那個保溫袋,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他接過去開啟,看到裡面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誒呦!知道孝順我了?不錯不錯,沒白養你們。”
他捏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但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誇了一句:“嗯!正宗!還是鮮肉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把揹包放到牆角,拉了把椅子坐下。
楚芥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問道:“師傅,你咋突然要回寧德了?你不是好久都沒回來過了嗎?”
趙明光嚥下嘴裡的小籠包,用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神色稍微正經了幾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緩緩開口:“那個黃冬的住處我去了。查了一圈,確實和周建民有聯絡。書信、往來記錄,都對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