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沉了下來,語氣中所有的玩笑和輕佻都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你見過他?”
她似乎沒料到我的態度轉變會這麼快。
剛才還嬉皮笑臉地逗她,一瞬間臉色就沉得不行。
她被我那突如其來的冷意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驕縱的語氣,雙手抱在胸前,揚起下巴,帶著幾分賭氣般的倔強。
“對啊,不是他還能是誰?閭山派三清觀楚芥,你的好師兄。”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是他。
我靠在身後的水箱上,夜風把我散落的髮絲吹得凌亂,我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的平靜:“既然你知道他,也知道我們三清觀,那就更應該知道......他已經五年沒有回來過了。所以,尋仇尋到我這裡來了?”
她冷哼一聲,那聲冷哼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委屈:“你這個師兄,也太不講理了!我們湘西趕屍一派,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規規矩矩地守著自家的地盤,從來不招惹是非。他倒好,半年前直接上門挑釁,打傷了我的師姐!”
我甚至不厚道地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冬夜的樓頂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無奈和荒誕。
我靠在水箱邊,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看著她氣得直跺腳的樣子,語氣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湘西一派一直閉門造車,確實是不行。你師姐打不過我師兄,你也打不過我,這不就說明問題了嗎?”
她被我這番話氣得臉頰漲紅,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你這個混蛋!”我衝她挑了挑眉,語氣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你來找我尋仇沒有用,因為我也找不到他。”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從我臉上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我頓了頓,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望向遠處北京城燈火闌珊的夜景,聲音低了幾分:“不過......他真的就在北京。”
我轉身就走,衝她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瀟灑:“找到他的話,記得留他一命,因為......我還要打呢。”
我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又追了上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有些不耐煩了,但語氣還算客氣。
“還有事嗎?我真的要回去休息了,明天還有別的事。”
她站在冬夜的寒風裡,雙手絞在一起,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她的臉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襯得她那張本就可愛的臉龐更加生動了幾分。
她本來就是一張娃娃臉,留著齊耳的妹妹頭髮型,眼睛圓溜溜的,皮膚因為常年在湘西那種少見陽光的地方待著,顯得格外白皙。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
一隻銀簪子。
做工不算精細,但看得出是手工打製的,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