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清脆悅耳，在山谷中迴盪開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哈哈哈哈......這樣啊。”
她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吐槽了一句：“這老東西，還挺會佔便宜的。”
然後她湊近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我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開口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找那個勞什子的構吉？直接去問胡九不就行了......這長白山的事情，有他不知道的嗎？”
她說著，語氣忽然變得促狹起來，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上下看了我一眼，話鋒一轉，“不過嘛......你現在過得好像挺好的。”
她這話說得太過奇怪，我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變得有些微妙。
我微微皺起眉，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困惑和謹慎：“我並不認識您。”
她聽了我的話，非但沒有解釋，反而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超越時間的通透和淡然，她輕聲說道。
“千年萬年，世事輪迴。總有見過的一世。”
她指向我們來時的方向，那裡的空氣泛著一層水波般的微光，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帷幕。
“這裡的時間流逝和外面不一樣。你們在這裡待了小半天，外面估計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送客的意味，“出去吧。總有再見的時候。”
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張了張嘴：“可是......”
她抬手打斷了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構吉的事情，這裡不會有人知道的。但是胡九一定知道。”
我止住了嘴邊的話。這已經是明示了。
我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拱手道了一聲謝：“多謝。有緣再見。”
然後我轉過身，拉起楚芥的手，握緊，快步朝著那道出口走去。
穿過那道微光的出口，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不再是那片春意盎然的山谷，而是長白山腳下熟悉的冬日風光。
積雪覆蓋的停車場，遠處冒著炊煙的小村莊，還有那座半隱在松林間的后土廟。
我們竟然直接被傳送到了山腳下。
我掏出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訊息通知差點把微信擠爆。
趙明光發了一長串語音，霍惜惜發了個貓貓探頭表情包問我還活著沒。
我快速地給幾個人報了平安，剛想收起手機，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是許春迎三天前發的資訊。
“你知道我打聽了多少人才知道你在長白山嗎？我在後土廟門口等你。出來。”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楚芥，表情有些微妙：“許春迎來了。就在山腳下的后土廟......”
我話還沒說完，楚芥已經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力道穩定，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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