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指尖輕輕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卻讓人心頭一緊:“構吉自己說的。”
霍惜惜嚥下嘴裡的東西,擦了擦嘴,一臉自豪地替我解惑:“我師姐功夫足,這是她的本事,她能看到別人身上的因果線。只要跟她對視一眼,她就能讀出你身上纏繞的因果深淺。”
我聽完挺震驚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沒想到現在的人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能看到因果,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望氣了,這是更高層次的術法天賦。
我轉頭看向楚芥,卻發現他神色平靜,完全沒有意外的樣子,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淡淡笑意。
他端起茶杯,朝霍曉鳳的方向微微舉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欣賞:“不愧是你。”
我更來勁了,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胳膊往她面前一伸,像極了體檢時等著抽血的架勢:“快看看我的!我身上纏了多少因果?”
霍曉鳳卻沒有立刻動作。她端著茶杯,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緩緩移到楚芥身上,來回逡巡了一圈。
她放下茶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溫和與剋制:“看了別人的因果,就要承擔相應的分量。你的因果......太重了,我現在還看不透。”
她頓了一下,目光在我和楚芥之間又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舉起茶杯,像是在祝酒一般,輕聲說了一句。
“不過......祝你們好運。”
霍曉鳳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桌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楚芥卻面不改色,甚至故意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還是祝我們永遠幸福吧。”
霍惜惜也是個傻的,完全沒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還傻兮兮地歪著頭問:“為啥啊?你又沒結婚,祝啥幸福嘛!”
我趕緊猛烈地咳嗽起來,恨不得把肺管子都咳出來,試圖掩蓋這個話題。
霍惜惜的注意力果然被我成功轉移了,她連忙伸手拍了拍我的背,一臉擔憂地問:“你是不是吃太快嗆到啥子了嘞?”
我一邊咳一邊擺手,臉都憋紅了,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臊的。
霍曉鳳放下筷子,神色認真地看向我們,開口問了一句:“你們知道儺嗎?”
我搖了搖頭,嘴裡還嚼著一片藕,含含糊糊地說:“這是你們這裡的特色文化嗎?”
霍惜惜搶在前面給我們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本地人特有的自豪:“是一種巫術活動。老話講——‘人有難,方有儺’。”
許春迎倒是知道這個。他放下酒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不緊不慢地開口接話。
“主要的表現形式就是人們戴上儺面具,然後在號聲中起舞,以此來驅邪祈福、溝通鬼神。歷史很悠久,可以追溯到商周時期。”
霍惜惜眼睛一亮,一臉崇拜地看著許春迎:“師叔你懂的好多啊!”
霍曉鳳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霍惜惜的花痴發言。
她的目光轉向我,語氣沉了幾分:“逢安小姐,前段時間,有人拜託我——”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替他去取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