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穿越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她一個人的個例，還是已經有更多的人也經歷過類似的事，他目前還無從查起。
她的身份在系統裡已經確認死亡且完成了火化流程，如果是這樣一種狀態的穿越，確實沒有辦法按照常規手段去追蹤調查。
裴凜川把櫃檯上的錢收進一隻牛皮紙信封裡，朝沈穗穗點了一下頭。
“我去幫你存，你在這兒等著。”
沈穗穗衝他揮了揮小手，臉上的笑容規矩又客氣，等他轉身走出鋪子、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後，她才猛地轉過頭。
一把抓起那部還帶著出廠保護膜的手機，摁開螢幕，低頭連親了好幾口，又捨不得用力。
怕把螢幕親花了，只敢用嘴唇輕輕貼了兩下。
“我親愛的手機啊，”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說話。
“你知道我沒有你的這些日子，都是怎麼過的麼？”
她飛快地解鎖螢幕，手指在觸屏上點得飛快，三下五除二就下載好了銀行APP，輸入卡號、身份證號、預留手機號，一路順暢地走到最後一步。
人臉識別。螢幕上跳出一個圓框，提示她把臉對準鏡頭。
沈穗穗舉著手機對準自己的臉，保持不動，等待系統比對。
一秒，兩秒，三秒，螢幕上彈出一行紅字——“面部資訊匹配失敗，請重試”。
她又試了一次。又試了一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她舉著手機站在櫃檯後面，看著螢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來，一路竄到天靈蓋。
她忘了——穿越之前她已經二十好幾了，現在這張臉才十二歲。
五官再像，骨骼輪廓也還沒長開，眉眼之間的比例跟成年後的自己完全是兩回事。
機器認的是資料，不是感情。
她慢慢把手機放下來，靠在櫃檯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隻手——所有現錢都給了裴凜川，銀行卡繫結失敗，裡頭那些錢就是看得見摸不著的數字。
她現在身上除了幾塊零散的銅板，什麼都沒有。
面前是一屋子預製菜和一堆密封紙箱，她守著這些東西，卻連掃碼付個款都辦不到。
簡直是守著金山餓死的典型。
她正絕望地趴在櫃檯上，餘光忽然瞥見鋪子門口有人影在晃動。
她抬起頭，看見幾張熟悉的面孔正探頭探腦地往裡頭張望。是菜市場裡那幾個常來買她菜的老主顧，手裡還挎著菜籃子。
幾個老人家看清了是她，笑呵呵地就走了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可算找到你了”的熱絡。
“喲，小老闆，這鋪子是你的？不錯不錯，終於有個固定的地方了！”
“我就說你肯定越做越大，如今都有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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