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矮了下去,平地和田地多了起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甚至偶爾能看見鐵軌。
空氣相比於他之前所居住的鄉下來說,難聞了許多。
然後他到了東京。
東京比他這一世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大,讓他找回來了一些上一世對於城市這個概念的印象。
街道寬得能並排走好幾輛車,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和店鋪,招牌一層疊一層,有的是布幡,有的是木匾,有的通上了電,上面寫的字更是五花八門。
街上的人多得數不清,來來往往,穿的衣裳也各式各樣,有穿和服的,有穿西式襯衫和長褲的,偶爾還能看到穿洋裝的女人,撐著傘走過去。
空氣裡到處都是聲音,有些喧鬧。
不過他對此完全不在意,在東京,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開始四處挑戰道場。
這個時代,名義上已經沒有了武士。
廢刀令頒佈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武士階級早就被拆解得七零八落,佩刀走在街上的特權沒有了,有人棄武從商,有人進入了政府,有人加入軍方或者警察,有人淪為浪人,當然也有去開道場的。
姜明第一個盯上的就是道場,畢竟總而言之,這些傢伙比較好找,而且這些群體之中總是還有守著往日榮光的人,也有長期磨礪自己技術的。
至於為什麼這樣做的目的的話,一是為了看看這個世界的技術有無可取之處,二是為了賺錢。
這個時代已經有些難以像刃牙世界的戰國,靠著直截了當的斬人出人頭地,但是道理還是相通的,歸根結底就是戰勝強者。
名氣到達一定程度,那錢自然不是問題,也容易找一些說不定對於鬼瞭解的人。
他挑戰道場的方法也很簡單,走到一家道場門口,推門進去,說明來意。
一開始,沒有人把他當回事。
畢竟說實話,一個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看著就是鄉下來的愣頭青年輕人,有誰會在意呢。
但每一次,當別人看到他的臉的時候,神態就變了。
那是一張雖然年幼,但是卻已經很明顯經歷了無數生死,才能擁有的臉,在這裡姜明沒有再像是在村裡那般剋制自己。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輕視這個年輕人,哪怕他看上去還是很年幼,而當他開始比試,他拿起竹刀時,哪怕是有人早已心有忌憚,但依舊是無一人可以阻擋。
和姜明交過手的道場師傅,同樣無一人惱羞成怒,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敢去惱羞成怒,姜明雖然年幼,但從比試之中就能夠知道,這是個毋庸置疑的強者,強者不論年紀,只要夠強就足夠了。
在大多是戰鬥結束後,有的人沉默良久之後問他師從何人,還有的請他在道場裡多留幾天,想再切磋切磋,這些他都沒怎麼理會。
當然,有的獻上錢財,請求他指導一二的他倒是答應了,畢竟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讓姜明客觀的進行評價這些道場的師傅們,他們水平確實可以,在普通人裡面當然算得上好手,有幾個甚至有以一敵十甚至敵百的能力,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只是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打,遇到讓他不滿的事情他也會出手,在這期間斬了一些激進的政客,雖然根本沒人知道是他乾的,而等到懶得打了就去大吃大喝一番,順帶找找鬼或者有沒有其他超自然的東西,可惜沒什麼特別大的收穫,只聽有其他地方的來客說過鬼與斬鬼人的傳說,他忽然感覺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也不對,也不能說是完全一點收穫都沒有,他有一次興起闖入了天皇那邊,搶了把名為鬼丸國綱據說有在夢中刀斬鬼首的傳說的名刀。
三年就這樣過去,不止京都,京都周邊的地區他也有走過,他已經不滿意京都,開始行走其他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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