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提議,祈禱於那唯一的主,上帝,求其降下聖火,焚此遠行者於羅馬城外。
然而眾議員愈加沉默。
因為他們曾偷偷豢養惡魔所生之巨人,又經常尋找願意幫助他們的黑巫師,行那不潔之術,早已為上帝所厭惡。
他們至今未被降罪已是最大的僥倖了。
又有人長嘆一聲,說道:“若那聖槍,郎基努斯之槍仍在羅馬,或可博上一博。”
然而眾議員嘆息更深。
因為那聖槍,亦已遺落於不列顛,這或許就是上帝的懲罰。
於是大廳之中一片死寂,唯有窗外之風拂過元老院的簷鈴,叮噹作響,如喪鐘之鳴。
又過上一會。
那最年長的議員,扶起他的柺杖,緩緩起身。
他開口說道:“諸位,朱庇特已棄了我們,上帝已厭了我等,聖槍同樣也已離我們遠去,面對這種如同神明的人,我們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不如我等奉他為皇帝,使他作為我們的主人與統治者,如此,我等之性命,或可得以保留,羅馬之城,或可免於一難。”
眾議員聞言,都是無語,然而沉默也都是預設。
當這一決議被傳至教廷,那些主教以及那的教皇,亦欣然同意,因為他們心中所懼,與元老院所懼,本是同一件事。
下午之時,姜明到達了羅馬城的附近高處。
羅馬之七丘,於他眼前展現,七丘之上的城市,皆籠罩於午後金色的陽光之下,宛如七位伏地的臣子,等候其主之臨幸。
羅馬的城門大開。
門內,元老院尚能動彈的全體議員,身著白色的託加袍,列隊相迎,教廷的主教,身著紫色的法衣也是如此。
主教之首,那教皇,頭戴三重之冠,手持金質的牧杖,立於眾人之最前。
姜明獨自一人緩步入城。
他既未著甲,那石中之劍也收入鞘內,身上的衣袍,還染著羅馬大軍以及那皇帝的血液,行步之間,自有一種使在場之人無不俯首之威。
元老院之議員,於他經過之時,齊齊俯首。
主教以及隨行之人,於他經過之時,齊齊俯首。
最後,連那頭戴三重冠之教皇,亦於他行至面前之時,緩緩屈膝,俯首至地。
然後所有人在姜明沒有提起要當皇帝之類的詞語之時,就開始爭先恐後的表示求他來當此處的君主。
姜明點頭,不過他提起諸多儀式太過繁瑣,不如去掉,所有人欣然同意。
於是眾人簇擁姜明,自城門出發,在百姓好奇的目光之下,緩緩行至已經被改造成祭壇的神殿。
這其中,香菸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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