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溼漉漉的,敢這樣膽大妄為的,幾乎不作他想。
德拉科被壓在椅子上,將對方垂落的銀髮撩開,不滿地哼了一聲,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攝魂怪先生,這個時間,你難道不應該是安安分分待在你的水池裡嗎?”
慣性地給他溼漉漉的攝魂怪先生丟了個乾燥咒,意識昏沉的塞希利亞有些傻乎乎地任由德拉科撥開自己額前蓬鬆的頭髮。
鉑金小少爺低著頭,藍灰色的眼像是月夜裡平靜柔和的湖,耐心地將塞希利亞散亂的銀髮整理好,燈火下,他的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議。
塞希利亞靜靜地看著眼前人,昏沉的思維逐漸清醒,紛亂的心緒在看見這個人的時候,意外地平靜下來。
德拉科倒是有些稀奇,捏了捏塞希利亞的臉頰,“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動了動腿,在意圖坐起來卻失敗了的時候,小少爺終於後知後覺感覺到了不對勁。
即使是夜晚,龍族長尾上銀燦燦的鱗片依舊耀眼得過分,而更過分的是,那條尾巴正堂而皇之地纏在他的腿上,因為剛剛的動作,如同對待妄圖逃離的獵物一樣,甚至纏得更緊了些,而尾巴的主人……
哪怕對塞希利亞的身份早有猜測,這樣直觀地體驗還是第一次。
雖然表現得非常蠻不講理,但是如同它的主人,恍如冰晶一樣純淨銀白的鱗片,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巧奪天工的藝術品,令人無法生出絲毫的厭惡。
察覺到他的視線,那銀白的尾巴微微顫了顫。
有點可愛,德拉科不動聲色地想。
大概只有塞希利亞不怎麼清醒的時候,他才會讓德拉科看到自己這樣的一面。
德拉科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了那正要逃跑的尾巴,被人這樣抓著尾巴還是第一次,塞希利亞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耳尖立刻紅了一片。
塞希利亞的尾巴非常具有龍族的典型特點,遍佈細密的漂亮鱗片,形狀優美的半透明鰭翼收攏在兩側。
總而言之,完全符合他的審美。
“弗拉沃茲先生,我可以將你的行為理解為投懷送抱嗎?”德拉科拖長了聲調,滿意地看到塞希利亞的耳垂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塞希利亞試圖收回自己的尾巴,無奈小少爺抓得太緊。
“好了,德拉科,別鬧了,快放開我。”
小少爺挑著眉,將他的手腕展示出來,“但是看起來,你這話說得有點言不由衷?”
他那不爭氣的尾巴一點數都沒有,正得寸進尺地纏上了人家的手腕,塞希利亞耳垂上的紅暈漫延到了臉上,一半是羞惱,一半是氣的。
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德拉科放開了銀髮少年的尾尖。
“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攝魂怪先生。”
畢竟他還有傷在身,德拉科揉了揉塞希利亞蓬鬆的發頂。
收回尾巴的銀髮少年正要回他的浴室,卻被人攔下,他不明所以地看著德拉科。
已經比他還要高上一些的貴族少年理所當然地湊近,“看在我幫你批改作業的份上,或許值得一個禮儀性的晚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