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呢,他為啥不來報告?”馬振德的嗓門像打雷,房梁之上都震下了塵土。
“肯定跑了。”宋喜峰扭臉,又看著石頭的馬槍。
好鋼用在刀刃上,再說,宋喜峰擦了半天槍。石頭把槍扔給宋喜峰,低頭又去拿彈夾。
“狗日的張富貴,別讓了老子抓到你!”馬振德罵完,又衝趙栓子喊道:“趕緊集合兄弟們,準備撤退。”
三十個人,都帶著槍,還距離如此近,馬振德第一反應是撤退。
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財物已打好包,就是糧食和兩頭豬,三隻羊,能帶走就帶走,剩下的顧不上了。
宋喜峰手裡有了馬槍,沒有慌張。他說了一聲,我出去看看,跑出了大殿。
石頭也隨後跑了出去,來到西南角,手搭涼棚,看向山間小路。
不是鬼子,是穿著國軍軍服的二鬼子,劉貴帶隊。昨天早上從俞城出發,整編過另外一撥民團,又趕來小陽山。
張富貴遠遠看到了這隊二鬼子,帶著新兵跑了。
二鬼子已進入山裡,距離小陽山不到六里,才被外面崗哨發現。距離過遠,隱隱約約,崗哨看不清楚,誤以為是鬼子。
此時他們沿著山間小路,被山坡擋住了。
等了一會,二鬼子隊伍才像剛爬出洞的蟲子,出現在西南山坡下。沒有望遠鏡,但仍能看出走的不慌不忙,兩輛馬車也夾在其中。
腦袋瓜子上都沒頂著鋼盔,好像不是鬼子,但絕對不是來走親訪友,應該是漢奸隊伍。
宋喜峰像是對石頭說話,但他低著頭,更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是來攻山,咋還走得這麼不緊不慢?”
馬振德已用紅色旗幟和嗓門,聯絡過另外三個方向崗哨,得到答覆是,都沒發現敵情。馬振德也納悶,跑了過來。
宋喜峰猛然抬頭:“拼了吧!”
馬振德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繼續觀察那支突如其來的隊伍。石頭也說道:“讓兄弟們從後面出去,再從西邊山谷繞過來,打他們伏擊。”
情況有些蹊蹺,馬振德腦子在飛速運轉。他判定是劉貴來了,帶著手下漢奸,可都三天了,劉貴應該知道吳傳奎被打死了。但又走得不緊不慢,真好像是來走親訪友。
這是好機會,馬振德揮了一下手:“孃的,幹了!”
說著,馬振德轉身就要去下達命令。
石頭一把抓住馬振德:“馬班長,你別親自去,你還是換上吳傳奎的衣服。”
“為啥——”馬振德臉上還帶著驚訝,又哈哈笑道:“你小子是讓我唱一齣空城計?”
宋喜峰腦子也轉了過來,握了握右拳:“對,你就帶兩個兄弟在上面吸引他們,我和石頭領著其他兄弟去打埋伏!”
“好,記著先把領頭的幹掉!”
剛才的緊張與恐慌,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在戰場上玩過命的漢子們又熱血噴張。唯一的缺點,石頭只能把馬槍讓給宋喜峰,他也只能跑到隊伍前面,從新兵手裡拿過大刀,還說了讓新兵心底十分溫暖的話:“你先在後面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