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林和李俊還不相信。劉福林甚至罵道:“混蛋,再蠱惑軍心,老子崩了了!”
何元裡信了,他在軍閥隊伍裡待過,倒戈投降的事屢見不鮮。所以他惱怒,但又不奇怪。何況,董大海又是小人。
現在只能依賴獨立營斷後了,何元裡對齊廣袤說:“你回去告訴馬營長,等隊伍撤離到安全地帶,你們獨立營立即整編為二團,所有獨立營的兄弟都官升兩級。”
“是,專員。”齊廣袤又掉頭往回跑。
就是給老子司令也不幹了,馬振德已對何元裡極度失望,但現在還不是撂挑子的時候。
儘管何元裡剛愎自用。聽信讒言。小肚雞腸又好大喜功,等等缺點和瑕疵,但他絕不會像董大海那樣軟骨頭,現在還是自己上峰,現在棄他於不顧,也就是置一團上千兄弟生死於不顧。從馬振德和宋喜峰等人良心上,也說不過去。
馬振德命令一連殿後,邊打邊撤,並叮囑趙栓子,不要和鬼子糾纏,能跑就不打。
剛要與鬼子脫離,忽然側翼出現了敵人。馬振德定睛一看,不僅有一小隊鬼子,還是二團的兄弟,他們已經撕下青天白日帽徽,光禿禿的帽子像是沒了魂。
肯定是董大海帶著二團,抄近路向他們包抄了過來。二團有很多本地青壯年,經不住鬼子二鬼子嚇唬。
馬振德罵著董大海八輩祖宗,下令往正南方向撤退。但鬼子橫插過來,切斷了一連退路。
董大海也歇斯底里,命令二團發起攻擊。既然當了漢奸,董大海也就把心底的最後那一點人性也丟到了九霄雲外。
趙五帶二連衝上了上去,開啟缺口,接應一連剛衝出來。鬼子偽軍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又把一連二連圍住。
趙栓子手中機槍槍管都打紅,還是沒有壓制住敵人進攻。不能再打下去了,趙栓子邊更換槍管,邊大聲吼道:“五哥,你趕緊帶兄弟們撤!”
趙五開了一槍,豁達地喊道:“去他孃的吧,要死一起死!”
“這是屁話,留著青山在,還得給俺們報仇!”趙五又吼道:“趕緊帶兄弟們撤,不能都死在這兒!”
“行吧。”趙五答應一聲,帶著二連兄弟往東南方向突圍。他想殺出一條血路,再接應一連出去。
五里之外的山坡上,馬振德和宋喜峰已準備接應一連和二連,但望遠鏡裡,看到鬼子偽軍已從兩翼包抄一連和二連。
“快衝回來啊!”馬振德喊得聲嘶力竭,卻無奈距離太遠,回答他的也只是槍炮聲。
“老二,帶三連衝回去,把一連二連救回來!”馬振德手舉盒子炮,帶頭殺了回來。
幸虧三連殺了回來,並搶佔一處坡頂。宋喜峰手中長槍和輕重機槍,壓制住敵人火力,趙五才得以帶著五十多個兄弟與三連匯合。
但已無力再打回去。敵人火力太猛,短短十多分鐘時間,二連就傷亡過半。再回頭,一個都留不下。
馬振德後悔的咬破了嘴唇,但也只能帶著兄弟們向南撤退。
宋喜峰留在了後面,舉起繳獲的三八大蓋,專打鬼子機槍手。打掉了兩個,鬼子擲彈筒組發現了他,持續發射榴彈。一發榴彈就在宋喜峰身邊爆炸,宋喜峰飛起來,重重摔倒在地,口鼻眼都冒出了血。
他扭頭,往南看了一眼,頭一歪,枕在了左臂上。
趙栓子仍守原來土坡上,身邊兄弟越打越少,他身上也兩處負傷。
知道衝不出去了,趙栓子打出最後一個彈夾,大聲衝南面喊:“大哥,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個媳婦!”他抱著手榴彈,衝向了鬼子。
馬振德帶著餘下兄弟,還一路往南猛跑。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跑出去,但只要有希望,就不能讓兄弟們全死在鬼子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