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石屋內,牛望坐在柏芳和副大隊長葛振東對面。
“知道錯了嗎?”柏芳問道。
“知道了,無組織無紀律。”
“你還好意思說組織和紀律,是不是想去佔山為王?”葛振東連挖苦帶諷刺。
“哪能呢,擔心三區隊伍又回到俺們村,才偷跑回去,先把民兵隊發展起來,那就是咱的地盤了。”牛望極力解釋擅自離隊的理由。
有這個可能,但柏芳還是揭穿了他的小心思:“你著急回去,也是想報自己的私仇吧?”
“這,這——”牛望低下了頭。他著急回去拉隊伍,確實有想整牛二貴的目的。
想想牛二貴不顧同姓本家情面,為富不仁,趁人之危,只用兩個銀圓就買下家裡的十畝田,爹孃為此著急生氣,又病情加重,撒手人寰,牛望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只要民兵隊成立,就要以打仗名義,讓牛二貴捐錢捐糧,把他吃進肚子裡不義之財,慢慢吐出來。卻沒想到村裡人都成了軟包蛋,牛二貴又趁機把他趕出了村。
葛振東訓斥道:“沒搞了別人,卻讓自己狼狽不堪,丟不丟人?”
不光丟人,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也都被柏芳看穿,牛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臉色通紅,額頭冒汗,侷促不安,雙手又死死捏著衣角。
晚上睡覺前,副大隊長葛振東宣佈了對牛望的懲罰:在隊員們面前做出深刻檢討,並關七天禁閉,而且行軍打仗期間,不作數,到宿營地後接著算。
“宿營地沒有屋子咋辦?”牛望問副大隊長葛振東。
這是個問題,進了村子還有屋子,才能找到關禁閉的房子。但隊伍大都住在山上,很多時候就沒有房子。葛振東也不知道咋辦,但他腦子活:“到時給你畫個圈,不出圈就行。”
這倒是個辦法,可人有三急,縣大隊不光只有爺們,還有大隊長柏芳,還有救護隊的女隊員。牛望又苦著臉問:“那拉屎撒尿怎麼辦?”
“白天憋著,晚上自己刨坑。”
那就這樣吧,關七天禁閉,牛望自己都覺得是最輕處罰了。
可葛振東接下來的話,讓牛望又懊悔萬分:“本來想讓你當小隊長,可你啊,真是蠢!”
“不是——”
“不是什麼?”
“沒人跟俺說呀!”
“縣委在考察你的時候,為啥要告訴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去吧!”
葛振東叫來一名隊員,帶牛望來到另外一間石屋。牛望在裡面,隊員在外面,扛著槍,門還上了鎖。
石屋裡只有一張床,一個板凳,還有一個馬桶。獨自坐在屋內,牛望舉起右手,打了自己兩個耳光:不能了吧?不覺得自己厲害了吧?讓你擅自離隊,連小隊長都跑沒了!還要當著全大隊的面做檢討,真是丟死個人!
上臺該怎麼說,也愁壞了牛望。他躺在床上,想著想著,眯上眼睡著了。
七天的疲憊,讓他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劉志武和柏芳。葛振東走向了禁閉室。
昨天夜裡,縣委偵察員帶著開陽地區的情報,輾轉兩天,也終於找到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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