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牛家峪,二虎回來了。這是一個善於奔跑的傢伙,能在山林裡一口氣跑上三十里路。因為一首尾隨白廟鄉的鬼子,又趕緊飛奔回來報告,現在也累脫了型,汗水都流進張開的嘴裡。
二虎吐出了汗水,又張著大嘴巴,喘了兩口,才向劉志武報告:“白廟鄉的鬼子從東北方向掉頭回縣城了,難道三區隊伍完蛋了?”
“沒完蛋,他們躲進了烏雲嶺。”
“烏雲嶺?”二虎又使勁吐出一口氣:“那可是當縮頭烏龜的好地方,進出都不容易。”
“他能當好烏龜,不被鬼子全殲了,那就是好事。好了,你去休息吧。”
二虎沒動,而是說道:“我咋看著一連都在換保安隊伍的軍裝?”
“老子也要換上。”劉志武衝二虎眨眨眼:“待會咱們要給白廟鄉的二鬼子們上演一場好戲。”
二虎明白了,也來了精神:“俺也去!”
“你不累啊?”劉志武問道。
“累也去。像這樣好的大戲,怎麼能少了我這個偵察排長?”二虎說著,扭頭就往外走。
“行啊,那你就假扮鬼子官!”劉志武大聲說道。
“知道啦!”二虎聲音從院子裡飄了回來。
時間己過了晌午,隊伍務必立即出發。王忠奎不用換衣服,在一旁看著戰士們。
一個小時前,他還領著鬼子假扮保安隊伍,現在他又領著開西獨立營,假扮偽軍。這一起一伏又一百八十度的翻轉,就像在冬天大雪過後,從一座山坡,打著處溜滑,到了山谷,又一下子滑到對面坡頂。
但他發現,開西獨立營窮是窮了點,可官兵關係融洽,也沒有花架子。就像季文濤,雖然說的話像何元裡,可他們不止是說,還真的是在打仗,而且也會打仗。
就比如那西十多頭鬼子,嘁哩喀喳,三下五除二,都被幹死了。現在又要連續出擊,去打白廟鄉的偽軍。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如果何元裡也像劉志武這樣,他寧死也不會投降鬼子。為啥呢?自何元裡之下,團長營長都想著如何保命,他這個小小的連長,也就學會了隨大流。
何況,為了保命,董大海都投降當了漢奸。前有車,後有轍,王忠奎也不想再為何元裡賣命,也就拋棄了名字裡的這個“忠”字。
而現在說忠於八路軍,也為時尚早,畢竟剛接觸一個多小時。
石頭己換好衣服,但他沒再穿原來中尉的軍裝。他把武器都送到了牛三大叔家,扛起了一杆漢陽造。
一連戰士迅速換好衣服,為節約時間,劉志武下令立即出發,並請王忠奎邊走,邊說注意事項。
走在路上,王忠奎選出二十幾位個頭矮的戰士,又教他們如何扛槍,又如何學鬼子模樣走路。
二虎個頭也不高,又因為經常看到鬼子,所以劉志武讓他假扮鬼子軍官。
可不不知道為啥,可做起鬼子動作時,他卻顯得僵硬,完全沒有了之前靈活的樣子。
王忠奎也不知道該怎麼教了,指導戰士學鬼子走路,也是因為來牛家峪路上,他仔細觀察過,也就照貓畫虎,讓戰士扛槍走路姿勢,接近鬼子。
可二虎的動作一眼就看出來,不像鬼子。
過了獨木橋,王忠奎說了兩句。二虎不耐煩了,吵吵起來:“俺本來不是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