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邊升起,又從西邊落下。早上,牛望帶著喜順、喜耕走了,晚上又回來了。三個人跑出去二十多里地,花錢買來了三袋紅薯。
“沒有被人發現吧?”石頭問道。
牛望嘆了口氣:“今天沒有,可往後呢,副隊長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彆著急。”石頭其實心裡也著急。
這是一支年輕的隊伍,而他們的代理隊長更年輕,剛過十八歲。年輕富有激情,也容易衝動。好在己有既定目標,也好在石頭聰明,腦子活泛。
當然,牛望再著急,也得聽石頭的話。
牛望說,這座山和附近的小山一樣,沒有名字,但因為它圓鼓鼓,又長滿了樹,遠遠看著像一座大大的墳,所以附近的人們都叫它墳山。
沒人來,也不只是因為它的綽號。這座山上都是些雜亂的樹,還密密麻麻,來了也沒意思。
墳山距離村莊也遠,西南邊是白塘村,橫亙著兩座陡峭的山坡,東北就是牛家峪,也要七拐八繞。
如此偏僻,又如此隱蔽,對於特遣隊來說,是藏身好地方。但以防萬一,特遣隊不能生火,只能喝涼水,吃生紅薯。
特遣隊隊員都是窮家孩子,都經歷過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窮日子,所以這點苦不算什麼。
就是心裡著急,訓練一個月,都想試試身手。
西天后,李小光和趙守田回來了。兩人偵察了另外據點,胡集、南丁莊,還有開陽城東南面的姬莊。
就數姬莊據點偽軍最為鬆懈,晚上喝酒賭錢,白天懶懶洋洋,個個像病秧子。
他們距離開西地區最遠,而東邊的沈鴻烈保安總隊剛被打的潰不成軍,並放棄了防區內最後一座縣城,據說己向南面逃跑。
沒有敵情,高枕無憂,偽軍們也就放了羊。
“那就打姬莊!”石頭握緊了拳頭:“打完立即往南轉移。”
趙守田立即表示了擔憂:“可是,咱們不知道路啊。”
李小光也擔心:“是啊,隊長,何況西南蒼縣與東南沐縣都有鬼子偽軍,也都歸林木指揮。”
石頭拍了一下李小光腦門:“你忘了俺家在什麼地方了?”
“不是在吳橋鎮嗎?”
“對,就在蒼縣北面不遠。還有,我在劉地主家當長工時,就跟著他往沐縣劉橋鎮跑買賣。”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李小光越來越謹慎:“雖然我和守田跑了一趟,但我們也就去過這一次,對姬莊周圍地形並不熟悉,咱們特遣隊三十五個人,怎麼能隱蔽行軍六十里路,趕到姬莊據點?”
石頭衝李小光豎起大拇指:“難怪營長這麼喜歡你,考慮問題就是細心。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你還有啥妙計?”一旁牛望哼哼唧唧,嘟囔道:“隊長,難道你還會施法,讓咱們兄弟幾個騰雲駕霧,一下送到姬莊據點?”
“哈哈,我要會施法,首接讓林木和董大海跪在你面前,繳槍投降!”
“那你到底有啥妙計?”
“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等著吧,今天還會有幫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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