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
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緩解強光帶來的致盲感。
視線重新聚焦。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沈道淵還站在二樓半的緩步臺上。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背鬆弛。
連衝鋒衣拉鍊的扣子都沒被風吹歪。
他甚至無聊地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清理牙縫裡的薯片殘渣。
彷彿剛才彈飛一隻厲鬼，就跟趕走一隻蒼蠅一樣簡單。
楚南星握著手槍，轉頭看向牆角。
女鬼癱在滿地碎磚塊和白灰裡。
她現在的樣子慘不忍睹。
那件原本紅得滴血的大紅裙子，顏色褪成了一片灰敗的抹布色。
她的魂體變得暗淡。
近乎透明。
就像是個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兩隻胳膊只剩下半截。
斷口處還在不停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陰氣。
這一下反震，直接打散了她大半的道行。
連維持人形都顯得十分吃力。
她試圖用僅剩的半截胳膊撐起身體。
但魂體不穩，試了幾次都重重摔在灰堆裡。
女鬼慢慢抬起頭。
青紫色的臉上，那張咧到耳根的爛嘴瘋狂哆嗦著。
全翻著的白眼珠裡，現在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踢到鐵板了。
這哪是什麼大補的肥羊，這簡直是個披著人皮的煞星。
再待下去，必定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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