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乾癟的光頭懸在商場半空。
脖頸處沒有平整的切口。
皮肉是被硬生生撕裂的，邊緣參差不齊，掛著慘白的脂肪粒。
下面連著食管。氣管，還有一長串紅白相間的腸子。
胃袋在半空中一鼓一癟。
像個破舊的風箱，往外噴著腥臭的氣息。
黃綠色的膽汁順著大腸往下滴。
“啪嗒。”
粘液砸在名錶店昂貴的羊毛地毯上。
地毯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窟窿，冒出刺鼻的白煙。
光頭張開嘴，發出一陣嘶啞的怪笑。
這聲音不像是人類的聲帶發出的。
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用力摩擦，刺耳沉悶。
聲音在封閉的商場中庭迴盪。
店外走廊上。
幾個躲在大理石柱子後面看熱鬧的路人，臉色瞬間慘白。
一個提著購物袋的大媽，雙眼一翻。
雙腿一軟，像攤泥一樣癱在地磚上，當場暈死過去。
旁邊的年輕男人死死捂住嘴，彎下腰劇烈乾嘔。
楚南星愣住了。
她雙手握著九二式手槍。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死白色。
這畫面徹底突破了人類的生理承受極限。
一股酸水直接從她胃裡頂到了嗓子眼。
她強行嚥下那股酸水，牙齒狠狠咬住了舌尖。
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開。
藉著這股刺痛，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降頭師那具無頭的身體還站在玻璃展示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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