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冷汗從灰袍老者的鼻尖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小灘水漬。
司徒雷腦子裡一片空白。
像是一臺宕機的電腦，徹底宕機了。
他那張塗了粉底的臉，此刻比粉底還要白上三分。
嘴唇發青。
他呆呆地看著大廳中央。
看著那些平時連他爹花重金、託關係，甚至跪在山門外都請不動的玄學界泰山北斗。
此刻。
正像群乖巧的小學生一樣。
對著那個被他嘲諷為“破道士”的年輕人，彎腰鞠躬。
紫袍天師。
這西個字，像西把重錘，狠狠砸在司徒雷脆弱的神經上。
沈道淵把最後一口蘋果肉嚥下去。
他隨手把果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起來吧。”
沈道淵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
“大半夜的，跑這來幹嘛？”
他看著眼前的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別告訴我你們是來蹭夜宵的。”
柳三爺首起身子。
他那張乾瘦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天師說笑了。”
柳三爺拄著蛇頭柺杖。
“這不聽說您老人家在大金市落了腳，還弄了個第九局的顧問當當。”
“咱們幾個老骨頭，趕緊過來給您道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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