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三稜軍刺沒有任何阻礙地扎進了張啟辰的左肩。
血槽瞬間被鮮血填滿。
滾燙的紅色順著軍刺的凹槽，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砸在青磚地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張啟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那是舌尖被硬生生咬破了。
左肩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半步都沒退。
軍靴在積水裡重重一踏，踩碎了半塊青磚。
張啟辰不僅沒躲，反而迎著刀鋒往前壓了半寸。
軍刺扎得更深，刀尖直接抵住了肩胛骨。
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骼刮擦聲。
黑眼佛爺那張鐵青的臉近在咫尺。
死寂的純黑眼珠裡，透著一股不屬於活人的機械感。
他握著軍刺的右手猛地往回一扯，想拔出刀刃再刺。
沒拔動。
張啟辰左半邊身子的肌肉瞬間暴起。
緊繃的肌肉纖維像鋼筋一樣，死死卡住了軍刺的三道血槽。
刀身被夾在骨肉之間，紋絲不動。
鮮血順著張啟辰的胳膊往下淌，滴在刀柄上。
黑眼佛爺手腕翻轉。
想靠蠻力絞碎周圍的皮肉。
“嘎吱。”
精鋼刀刃和鎖骨劇烈摩擦，聽得人牙酸。
張啟辰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汗水流進眼睛裡，他用力眨了一下眼。
呼吸粗重，帶著灼熱的氣流噴在黑眼佛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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