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皮靴底，重重踩在鐵皮車頂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鐵板。
那踩踏聲清晰得像敲在天靈蓋上。
甚至蓋過了軍列車輪碾壓鐵軌的轟隆巨響。
張家隱衛像一隻沒有重量的蝙蝠，倒掛在車廂頂部的鐵桿上。
他右手的黑金短刃無聲向上遞出。
刀尖距離車頂鐵皮只剩半寸。
車廂裡那盞掛著的煤油燈隨著車廂顛簸，瘋狂搖晃。
火苗把張啟辰坐在彈藥箱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啟辰沒抬頭。
他手裡捏著一塊乾布，正一點點擦拭黑金古刀血槽裡的殘渣。
布料摩擦著刀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頭頂的腳步聲停住了。
正對著通風口的位置。
“嘶——”
一陣極輕微的引信燃燒聲，順著通風口的縫隙鑽了進來。
空氣裡瞬間多了一股刺鼻的火藥味。
張啟辰大拇指在刀柄上猛地一按。
“退。”
他吐出一個字。
隱衛腰部一折，倒掛的身子在半空中翻轉。
雙腳穩穩落在車廂最深處的角落陰影裡，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頭頂首接炸開。
氣浪排山倒海般壓下。
烈性炸藥。
車頂那塊生鏽的厚鐵皮被生生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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