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族主眉頭微皺。
“千年前人魔大戰,人魚一族為了人族存亡,付出整整一代人的生命,很多人忘了,我歐陽奕不敢忘!就如我告訴靈聖女的那句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凍斃於風雪,為人族奮戰者,人族沒有資格讓他流淚!”
長長一段話,所有人全都呆了。
族主目光緩緩抬起:“千年前,魔族肆虐,本族前族主率長老團出征之時,也曾有人問過,族主,為了人族舉族而戰,值嗎?族主沉思良久,手指蒼茫大地,說值!再問,我們若是一戰而滅,有人會記得嗎?族主言:百年後這方天地上的人,會記得!千年後,還會有人記得!”
她的聲音,輕柔清婉。
但是,整片天地,一片濃濃的悲情。
她旁邊的大長老緩緩抬頭:“前族主錯了!百年後這方天地的人,沒有人記得!但是,他也對了,千年後的今天,有人記得!”
也不知為何,他這話出口。
歐陽奕眼眶溫潤了。
他都沒想到,他只是客觀陳述了一件事實,竟然讓人魚一族族主,長老,如此真情流露。
也許他們等待這句話,等得太久了。
哪怕說出這番話的人,只不過是人族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他,他們依然動容。
族主右側的二長老踏上一步:“千年後還有人族記得這段史料,前族主和眾位長老的英靈,也該安息也!公子赤誠一片,明史知義,該入我人魚一族禮賢閣!”
族主手輕輕一揮:“歐陽公子,夢姑娘,請!”
禮賢閣。
觥籌交錯。
族主之酒,歐陽奕喝了。
靈兒站出來,臉紅紅地給他敬了一杯,他也喝了。
輪到長老群體,這酒就不是一時半會喝得明白的,畢竟長老著實太多……
整整一個時辰,歐陽奕終於有了醉態。
族主微微一笑,兩個人魚姑娘將他送入客房。
夢月也喝了些,沒喝那麼多,歐陽奕一撤,她也就開始裝,裝出了三分醉意,混了個同樣的待遇,不,待遇比歐陽奕還高。
她是靈兒親自送入客房的。
進入客房,夢月窗前打量,心潮澎湃。
那個小壞蛋,每步棋都出人意料之外,但隨著事情的步步前行,總會給人一種“原來他的選擇是對的”之感覺。
比如說,進人魚坊挑選人魚,別人看頭髮,看血脈,他不知道看什麼,反正,他看上了別人眼中的邊角料,最終證明,他挑的這一條,恰恰是地位最高的。
再比如說,他挑中了這條聖女級的人魚,若是開苞摘紅丸,效果差不了,他偏偏不開,送人家走。看起來很傻,其實卻是另一步高明的棋。
他首接成為人魚族的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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