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猛地轉頭。
那民夫已經靠近木桶。
他的手掌從袖中伸出，指間夾著一個摺好的紙包，距離桶沿只剩半尺。
“抓住他！”
陸遠一聲暴喝。
守在旁邊的兩名禁軍同時撲了上去。
一人從後面撞住民夫，將他撲倒在地；另一人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擰。
紙包從指間脫落，掉在碎石上。
灰黑色粉末灑出一片。
民夫被壓在地上，臉貼著泥土，卻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程處默已經拔出橫刀，大步走了過來。
“按住他的嘴！”
話音剛落，那民夫的下頜突然動了一下。
陸遠心頭一緊。
“掰開！”
禁軍立即捏住他的下巴。
可已經晚了。
那民夫喉結上下滾動，將藏在牙後的東西嚥了下去。
程處默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人從地上提起。
“吐出來！”
民夫嘴角卻緩緩揚起。
他看了程處默一眼，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股近乎麻木的平靜。
下一刻，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嘴角滲出一縷黑血。
兩條腿連續抽搐幾下，很快便沒了力氣。
程處默鬆開手。
屍體重重倒在碎石上。
張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向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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