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點點頭。
“校尉說得對。”
“若只是六百張餅做不出來，責任自然由屬下一人承擔。”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案上的黴面。
“可若三百名士卒同時吃壞肚子，耽誤的便不只是六百張餅。”
“那是三百把刀，三百副甲，還有三百個本該趕到渭水的人。”
韓通眯起眼睛。
陸遠趕緊又退了半步。
“屬下只會燒火做飯，不懂軍中大事。”
“正因不懂，才不敢擅自拿三百名弟兄的性命冒險。”
“還請韓校尉替屬下拿個主意。”
韓通看了看周圍。
火頭營的人全都盯著他。
幾個聞訊趕來的守營士卒也站在灶棚外，目光不時落在黴面上。
事情再鬧下去，只會引來更多人。
韓通抬手指了指陸遠。
“你，跟本校尉出來。”
他轉身走出灶棚。
陸遠把木盆放下，跟了出去。
兩人一直走到灶棚後面。
這裡緊挨著堆柴的空地，遠離眾人的視線。營中已經點起火把，遠處不時傳來巡夜士卒的口令。
韓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陸遠。
臉上原本擠出來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
“陸遠，你真以為程將軍吃了你三張餅，你便能在軍營裡橫著走？”
陸遠連忙低下頭。
“屬下不敢。”
“韓校尉掌糧，程將軍掌兵。屬下只是個灶前燒火的，誰也得罪不起。”
“你知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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