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明知陸遠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嘴角還是壓不住。
“你這小子。”
“嘴倒是甜。”
他揹著手，帶陸遠向鹽灶方向走去。
“給老子看看，你這鹽到底怎麼出的。”
陸遠沒有從頭到尾解釋一遍，而是抓住最關鍵的環節。
礦石為何要磨細。
鹽為何先溶進水。
石灰清液和草木灰水如何去苦。
木炭與細沙為什麼只能去色過濾，不能替代沉澱步驟。
最後又該怎樣控制火候，讓鹽晶從滷水中析出。
程咬金聽得半懂不懂。
不過他也不需要親自制鹽。
他只看一點——這些軍士能不能在陸遠不插手的情況下，再獨立做出一鍋鹽。
陸遠當場點出一組軍士。
從取礦到出鹽，全程由他們自己操作。
雖然其中一個軍士把草木灰水加快了些，另一個人在最後收火時慢了半刻，但成品仍舊合格。
程咬金重新捏起幾粒鹽嘗過，這才徹底放心。
“不是你守著才能成？”
“不是。”
陸遠說道：“只要按照步驟來，尋常軍士學上幾日便能掌握。”
程咬金望著忙碌的鹽場，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你可知道這套法子值多少？”
陸遠回答得很謹慎。
“侄兒只知道，能讓軍中少花些鹽錢。”
“少花些？”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
“你這是準備讓大唐以後少求那些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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