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的頭顱艱難地抬起，渾濁的眼珠轉向他。
四目相對。
“果然......是你。”老嫗的嘴唇翕動著。
江楓心中警惕未減：“你認識我？”
“呵呵......”老嫗發出一陣淒涼的笑聲，“你終究是......認不出我了。”
她停頓了一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繼續說道：“我是......狐姒啊。”
狐姒？
怎麼可能是她。
狐姒，九尾天狐一族的絕代妖皇，曾以無上妖法魅惑眾生，容顏絕世，顛倒乾坤。
江楓曾在上古秘境中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她，一顰一笑都帶著傾倒天地的風情，是無數修行者心中的幻夢。
可眼前......
“不可能......”江楓下意識地反駁。
老嫗早料到他不會相信，費力地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隨著她的動作，幾條沾滿黑色血汙的東西垂落下來，在空中微微晃動。
一，二，三......足足九條。
那是九條狐尾。
真的是她。
“你......”
“呵呵，你是奇怪，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吧？”狐姒悽然笑道。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因為......你也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江楓沉默了。
是啊，他也會變成這個樣子，被吸乾生命，然後像垃圾一樣被丟進熔爐。
“我不甘心！”
江楓想起了自己千年的苦修，想起了縱橫凡界的通神底蘊，無盡的恨意與不屈從心底湧出。
“我更不甘心！”狐姒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我狐姒天生聰慧，修行千年，看破紅塵，只為求一個大道正果！”
“可結果呢？結果就是來這裡給一棵樹當養料！我恨！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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