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死了，他最多也就發一通脾氣，然後找人把我們的屍體拖出去埋了。這叫待我們不薄？”
“沒有老爺，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李通的聲音平靜，“這份恩情，我得還。”
石磊看了他一眼，不再爭辯。
“那你自己待著吧。明天我就去向他請辭，這條命，我還想多留幾年。”
兩人之間再無話語，只有夜風吹過庭院的蕭瑟聲。
第二天一早，石磊便敲響了江海的書房門。
江海一夜未眠，雙眼佈滿血絲，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
他開啟門縫，警惕地看著門外。
“老爺，我......”石磊躬身，“家中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特來向您請辭。”
江海的臉色陰沉下來。“急事？我看你是怕了吧。”
“老爺，家中確有急事。”石磊堅持道，但頭埋得更低了。
“現在正是江家危急存亡的時刻，我最需要你們鼎力相助的時候，你卻要走？”江海的聲音拔高，質問意味濃厚。
石磊不敢抬頭，只是重複：“請老爺恩准。”
江海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猛地一甩袖子，退回屋內，將門重重關上。
“要走就走吧！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徒，都給我滾！”
石磊面色漲紅，在門外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退了出去。
江海的怒吼傳遍了整個院子。
沒過多久，便有家丁陸續過來請辭。
有說老母病重的，有說妻子要生產的，藉口五花八門，但目的只有一個。
江海徹底被激怒了，他衝出房門，對著院中惴惴不安的下人們咆哮：“都走！誰想走，現在就去賬房結了錢，都給我滾！”
不到半天，原本還算熱鬧的江家宅邸變得冷冷清清，人已走了大半。
江海站在空曠的院子裡，看著侍立在一旁的龔川和李通，頹然道：“患難見真情，到了最後，還是你們兩個靠得住。”
“老爺言重了，這是我們分內之事。”龔川垂首應道。
李通則只是悶聲點了點頭。
後山，隱蔽山洞內。
江風盤膝而坐，身前的巨蛋表面，一道道細密的裂紋正在不斷蔓延。
雷電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在昏暗的洞穴裡明滅不定。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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