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手刃刀身被一層黑色不明的物質包裹，觸感粗糙，觀感遲鈍黯淡，如同在潮溼地底埋藏了千年的廢鐵，遍佈鏽跡。
但聯想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他明白這絕非凡品。
刀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江風撫摸著粗糙遲鈍的刀身，彷彿在觸控那些逝去的不甘與悲憤。
“你看起來這麼殘破，便叫你‘殘鋒’吧。”他自語道。
收起殘鋒，江風開始在澗底搜尋。
這裡屍骨層疊，環境昏暗，但他還是憑藉著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母親的遺體。
江風沒有流淚，滔天的悲慟早已在他跳崖的那一刻燃燒殆盡。
他用雙手在遍佈碎骨的泥土中掘出一個土坑，將母親的屍身妥善安葬。
沒有墓碑，他只是在那個位置堆起了一個小小的石堆。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望向高聳陡峭的澗壁。
巖壁近乎垂直，溼滑的青苔覆蓋其上，幾乎沒有可供攀附的凸起。
如此深邃的山澗，要如何攀爬上去？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他拔出腰間的碎喉，運力刺向巖壁。
刀尖與岩石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最終只勉強插入寸許，刀身還在微微顫動。
他換上殘鋒，沒有灌注太多骨力，只是用正常的力道向前一送。
沒有聲響，沒有阻礙，那柄看似鏽鈍的黑刀，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堅硬的巖壁，直至過半。
江風拔出殘鋒，看著巖壁上那個平滑深邃的孔洞，心中再無懷疑。
他將碎喉與殘鋒交替使用，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兩柄刀輪流刺入巖壁，成為他上升的支點，踩著刀背，一步步脫離這埋葬了無數生命的深淵。
當他翻身踏上深澗邊緣的實地時，一陣肉香順著山風飄了過來。
江風伏低身子，循著香味悄然靠近。
在一片林間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
三個捕快正圍坐在火邊，烤著他之前殺死的那頭黑鬃熊的熊肉，一邊喝酒一邊高聲談笑，內容粗鄙不堪。
正是魏拓和他的兩名手下。
那三隻妖，卻不見蹤影。
江風的呼吸放得極輕，如同林中的夜梟，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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