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地之間的力量，並非只有神性一種。
江楓自己便是一個例子。
他既可以透過神魂之力直接淬鍊骨骼，也能借助殘鋒吸收的生靈血氣來強化自身。
兩者來源不同，但結果都是淬鍊神通骨。
周易也是同理。
他擁有地階魂骨，對能量的感知力異於常人。
在他需要繪製符籙時，他會無意識地汲取天地間與他意念相符的能量，比如火之元力，水之元力。
這些駁雜但純粹的本源力量，同樣可以對他的神通骨進行打磨。
其效果，和吸納神性並無本質區別，只是力量的源頭各不相同。
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憑藉本能，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修煉之路。
掌櫃注意到了江楓臉上若有所悟的神色，開口問道：“你明白了？”
江楓微微頷首。
掌櫃不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通，便不再糾結。
他看向江楓，直接說道：“既然你懂，那往後便由你來教他修煉。”
江楓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掌櫃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周易，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沉聲叮囑道：“外面已經開始全城搜捕，我們的處境很危險。你若是想早日為你娘報仇，單靠你那點本能是不夠的。你必須學會如何主動去修煉，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知道嗎？”
周易看著掌櫃，眼中的茫然被一種堅決所取代。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重複著那句話，但這一次，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要為我娘報仇。”
從此，江楓的房間多了一個人。
周易睡在鋪尾，江楓睡在鋪首。
二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也隔著漫長的沉默。
夜色籠罩著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江楓哥，”周易的聲音在黑暗中突然響起，“我想去找我娘。”
“你不是感應到她已經死了嗎？”江楓的聲音沒有波瀾。
“我是感應到了，可萬一......萬一感應出錯了呢。”周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期盼。
“你現在不能外出。”江楓的回答冷靜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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