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承乾手裡的那隻粉色塑膠拖鞋,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大廳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這位大唐儲君雙眼通紅,氣喘吁吁地站在門框處。
他身上的杏黃色四爪蟒袍早已凌亂不堪。
頭髮散落了幾縷在額前,配上那兩個猶如被人打了一拳的巨大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
“李青雀!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李承乾指著死死抱住母后大腿的李泰,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劈叉。
“孤何時要害你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孤剛才在走廊裡,到底是拿刀逼你了,還是下毒害你了?!”
長孫皇后被這兄弟倆的陣勢給搞懵了。
她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李泰,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李承乾。
秀美的眉毛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高明,你這是做什麼?”
長孫皇后護犢心切,一邊用手帕給李泰擦眼淚,一邊板起臉訓斥太子。
“你四弟好不容易才改過自新,在這仙府裡本本分分地幹些雜活。”
“你不好好在東宮監國,跑來這裡追打他作甚?”
“若是把你父皇的病體給驚著了,你擔待得起嗎?”
躺在沙發上的李世民,十分配合地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咳嗽。
“咳咳……觀音婢,莫要動怒……”
老李半閉著眼睛,裝出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心裡卻在暗自盤算,這逆子到底在發什麼瘋。
“母后!兒臣冤枉啊!”
李承乾聽到母后的責備,簡直比竇娥還要委屈。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步,捶著自己的胸口,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兒臣哪裡是來追打他的?”
“兒臣是來給他送一場天大的造化啊!”
“這六日來,兒臣在東宮批閱奏摺,累得連狗都不如。”
“兒臣痛定思痛,覺得這大唐的江山社稷,唯有四弟這等才華橫溢之人,方能擔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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