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首座問：“救援者的血法如何記？”
陳度把另一張薄紙推到案邊。
“作為現場手段記入技術附卷，術源未明，未列為玄霄宗傳承。使用者救回七人，血法痕跡異常，是否觸犯禁術另案核驗。”
吳明抬眼。
掌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李念初，你從何處學會此術？”
這句話問得很慢。
吳明沒有立刻回答。識海里的霧燈也沒有替他開口。
【說不知道？】
〖你知道一半〗
【一半也不夠入卷】
〖那就只說看見的〗
吳明抬起頭：“在生死關頭會用，來處記不清。”
戒律堂首座冷聲道：“記不清，還是不願說？”
“兩者都有可能。”
掌門沒有繼續追問術源。他把薄紙翻過一頁，只在“術源未明”旁落了一枚暫存印。
“救回七人，記功。術源。代價與是否觸犯禁術，繼續核驗。”掌門道，“兩項不相抵。”
吳明看了一眼陳度面前分開的兩份卷宗，沒有再爭。
沈聽雪始終沒有說話。她袖口垂在膝側，指尖輕輕壓著衣料，沒有替徒弟解釋，也沒有替他遮掉那句來處不明。
掌門重新看向齊觀海。
“護宗陣技術案，今日形成階段結論：舊核心由你私設，未按規核驗，災後隱瞞屬實；當日是否有人借陣操縱，證物不足，不作定論。你即日起撤銷陣堂護陣執事職，所有陣樞許可權封存，移交戒律堂看管。最終刑責，待死者名錄。撫卹核算和缺頁舊冊補齊後另行裁定。”
齊觀海閉了閉眼，向掌門行禮。
“領罰。”
“救援時你托住七條魂線，有功。”掌門道，“功不抵責，責也不抹功。兩筆分開記。”
齊觀海沒有抬頭。
掌門又道：“異常丹。枯林。骨針。血法，分別封卷。未經聯籤，不得以‘同源’二字併案。”
戒律堂首座將一枚黑色封印壓在齊觀海的陣堂腰牌上。
“你現在可以問一句。”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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