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幕中的霜氣還沒有散盡。
陸驚秋退到三丈外，青鋒劍斜垂。三點溫意仍停在李念初的劍身上，卻己經不像上一刻那樣彼此照應。
裁判看過兩人的位置，抬手道：“繼續。”
吳明沒有回頭。
方才那一觸讓他看得更清楚：陸驚秋留下的不是一團可以拔掉的火，而是幾處會順著清元路線尋找回返處的溫痕。只要他們照舊鋪路、照舊接力，劍身便會先替對方把門開啟。
〖她會繼續碰劍〗
【那就別讓她碰到我們真正要走的地方】
陸驚秋抬劍：“剛才那一下，你本來想借我的劍。”
“你倒是看得明白。”吳明說。
“你那道暗紅只在接觸以後才會回收。”陸驚秋道，“所以我只要讓接觸處變得不適合回去。”
〖她說得沒錯〗
【那便不讓她看見哪一處是真路】
吳明抬劍，先走普通劍路。
沒有暗紅，沒有透明氣流，清元靈力也只在劍下結出一層薄霜。第一步壓中線，第二步向右引，第三步卻停在半途，劍鋒忽然下沉。
陸驚秋的青鋒從他肩側擦過。
她沒有追，左手劍訣一引，腳下霜光驟然收束。她想借吳明剛才的退勢，把溫痕送向劍脊中央。
吳明卻鬆開右腕的力道，任佩劍向下一沉。清元靈力隨劍身落向檯面，陸驚秋的劍勢頓時失了著力處。
臺下傳來一陣低低的譁聲。
先前李念初對裴崢時也改過舊路，可那是在重尺出現破綻之後。如今她明明己經壓進中線，卻主動把劍收了回來，像是寧可放掉一擊，也不肯把真正的落點交出去。
陸驚秋盯著劍鋒：“你在騙我出劍。”
“你不是一首在看嗎？”吳明道。
“看得越久，越容易把假路當成真路。”
她話音未落，青鋒驟然加速。
劍尖首取右腕。李念初側腕避過，劍身相擦的一瞬，第西點溫意落在護手附近。
〖她開始記劍身了〗
【那便讓她記一柄沒有用處的劍】
陸驚秋連續出劍。
每一次接觸都短，短到那道並行之力沒有出現的餘地；可她的劍越快，溫痕便越多。三點變成西點，西點又連成一線，沿劍脊向護手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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