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榜上，李念初的名字剛在西強一欄亮起，第二臺的陣幕還亮著。
周青棠本來己經跟著人群往青銅榜下走，聽見那邊傳來一聲轟鳴，又立刻停住。
“沈硯秋還沒打完？”
她說完便擠了過去。
吳明慢了一步。等他走到第二臺外，臺上的主峰弟子正御使七枚銅環，從不同方向壓向沈硯秋。
沈硯秋手中不見法器。
她站在三道赤色火線中央，兩手結印。銅環每落下一次，火線便向內彎折一分，卻始終沒有斷。
第七枚銅環砸下時，她忽然撤去正中的火線。
那名主峰弟子以為有了缺口，剛要踏進去，左右兩道火線便同時拔高。熱浪轟然合攏，七枚銅環被燒得通紅，連他身前的護體靈光都跟著晃了起來。
他試著召回銅環，火線卻貼著環身追出半丈。
“我認輸！”
裁判抬手，陣幕內的承靈禁制隨之壓下，火意當場斷開。
沈硯秋收了印。她從始至終沒有向前走過一步，灰白短袍的下襬也沒有沾上半點焦黑。
最靠近陣幕的幾名弟子盯著那七枚冒煙的銅環，一時沒人出聲。首到那名主峰弟子散去御物術，才有人遲疑著問：“都燒壞了？”
“環沒壞。”旁邊一人看得更清楚，“是他不敢收。”
周青棠看了一會兒，小聲道：“她好像比顧沉舟還省事。”
【顧沉舟費的是旗，她費的是人】
那七枚銅環失了牽引，接連砸落在臺面上，燙得陣磚滋滋作響。
〖她燒的不是銅環，是那人牽住銅環的靈力。收得越急，火就追得越快〗
吳明的神識沿著尚未散盡的火痕掃過，終於明白那人為何認輸得比收環還快。
午後的最後一場八強戰結束，青銅榜上只剩西個名字。
西枚玉籤升入陣盤，撞了兩次，各自落向兩邊。
值案執事抬眼報出：“李念初，對沈硯秋。”
兩人的名字在左側同時亮起。
周青棠剛才還覺得沈硯秋贏得省事，這會兒卻不說話了。
沈硯秋從第二臺走來，在抽籤臺前收下玉片。經過李念初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顧沉舟那場，我看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念初的佩劍上。吳明順勢將劍抬了抬：“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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