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抱我進臥室週三晚，八點五十五分。
林川站在沈萬山別墅外面的花叢後面。黑色T恤黑色長褲黑色運動鞋，耳朵裡塞著一隻極小的無線耳機。耳機裡傳來沈若妍壓低的聲音，又急又近，像貼著他耳朵吹氣：“你到了沒？保鏢剛剛被我調走了。往左走，側門沒鎖。進去之後別開燈，走廊盡頭右轉第二間就是書房。監控已經切成回放，你只有十五分鐘。”
“知道了。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在二樓。我能看見走廊。現在沒人。快進。”
林川側身閃進側門。別墅裡只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昏暗。他貼著牆根走到走廊盡頭，右轉第二間，書房門上嵌著一塊亮著藍光的電子面板。沈若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密碼六個數字。我媽祭日。零七一三。”
林川輸入密碼。門鎖咔噠一聲開了。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書房很大，整面牆的書架，正中間一張紫檀木大班臺，檯面上乾淨得只擺了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個和田玉的貔貅擺件。保險櫃在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撥開幾本精裝書就能看見。
“保險櫃是機械密碼盤。密碼四組數字，左三右二左四，最後停在零。你會轉嗎？”沈若妍的聲音在耳機裡微微發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
“會。”
“你他媽怎麼什麼都會？”她的呼吸聲突然重了一下，“現在別說話。有人從西側走廊經過。我在樓梯拐角這裡，你等十秒再動。”
林川蹲在保險櫃前一動不動。耳機裡傳來沈若妍極輕的呼吸聲，像有人趴在他耳朵邊上。過了十秒，她重新開口，聲音又輕又急：“好了，過去。快點。”
林川轉動密碼盤。老式機械鎖盤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在空蕩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左三，右二，左四，歸零。鎖舌彈開的聲音像一粒豆子砸在銅盤上。他拉開櫃門，裡面分了三層。
上層擺著幾本房產證和護照，中間層放著一些檔案袋，最下層是兩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深灰色的隨身碟。
“代持協議是哪個檔案袋？”林川壓低聲音。
“中間層，左邊第二個，藍色標籤的那個。賬本是一個黑色封面的本子，跟檔案袋放在一起。隨身碟也拿了，那是備份，我爸的電子賬目都在裡面。”
林川把三樣東西全取出來裝進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防水袋裡。他蹲著身子又掃了一遍保險櫃，目光在最下層角落裡停住了——那裡擱著一個極小的紅色錦盒，盒面上用金線繡著一個“林”字。
“保險櫃最下層有個紅盒子，繡著林字的。是什麼？”
“不知道。我從來沒進去過。你開啟看看。”沈若妍的聲音也有點意外。
林川拿起錦盒掀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枚玉墜，羊脂白玉，雕的是一條小龍，龍嘴裡銜著一粒米粒大小的紅色珠子。玉墜用一根黑繩繫著，繩結打得很舊了。
“是什麼？”沈若妍問。
“一塊玉。可能是我的東西。我三歲那年戴過一條龍形玉墜，我媽給我的。後來弄丟了。我一直以為丟在了臨江老宅的火裡。”
“那你戴上。本來就是你的。快出來，時間不多了。”
林川把玉墜塞進內袋。合上保險櫃，密碼盤打亂，暗格推回原位。他走到門口聽了兩秒，拉開一條縫，側身閃出書房，順手把門帶上。走廊裡空無一人。
耳機裡沈若妍突然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等等！有人上來了！你先進樓梯間躲著！樓梯間在走廊盡頭左側！”
林川快步閃進樓梯間，背貼著冰涼的牆壁。透過門上的玻璃縫，他看見一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從二樓走下來，手電筒的光柱從書房門口掃過去，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另一側。
“那個人是我爸的貼身保鏢隊長。他怎麼提前回來了......”沈若妍的聲音又急又抖，“我安排的調虎離山應該能拖住他二十分鐘才對。你還在樓梯間嗎？別動，他去地下室了。等他走遠了從側門出去。東西都拿了嗎？”
“拿了。”
“我下樓接應你。你出來後往東南角走，我的車停在後門外面。”
兩分鐘後林川從側門閃出去，貼著牆根跑到東南角。沈若妍的白色保時捷停在後門外的樹影裡，她坐在駕駛座，雙手攥著方向盤，指關節發白。看見他拉開車門坐進來，她憋了一路的呼吸終於吐了出來，整個人往他這邊靠了一下，又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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