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登堡沉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列車即將抵達基爾軍港，各部隊已集結完畢。”
威廉二世鬆開手，幫維多利亞理了理凌亂的軍裝，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壞笑：“既然不怕了，那麼，我未來的女皇陛下，準備好對你計程車兵們發表動員演講了嗎？”
“哈？”維多利亞傻眼了，頭頂那根大破的呆毛直勾勾立著，“什麼動員演講？我？”
一旁的伊爾瑪紅著臉整理著被弄亂的衣角，小聲提醒：“殿下，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今天是分遣隊出征的日子，按照傳統，您作為皇儲，需要為他們送行並授旗。”
“喔豁，完蛋！”
她雙手抱住腦袋，欲哭無淚，“我一個字都沒準備！你們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威廉二世哈哈大笑，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現在知道慌了？晚了！三千多名士兵可都眼巴巴等著他們的殿下訓話呢。”
伊爾瑪走上前，細心地替她扣好最後一顆紐扣，溫聲安慰：“殿下，您剛才不是說什麼都不怕了嗎？”
“我那是不怕死，但我怕當眾出醜啊！”
維多利亞哀號，“而且這能一樣嗎？！我總不能上去祝大家吃好喝好吧？這可是誓師大會！”
維多利亞急得在車廂裡團團轉。
威廉二世站起身，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行了，別轉了。記住，你是普魯士的儲君，看著他們的眼睛，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怕你只喊一句為了德意志，他們也會為你去死。”
說話間，列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停穩。
窗外，蒸汽機車的白煙裹挾著海水的鹹腥味飄了進來。
維多利亞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的腦子徹底清醒。
她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伊爾瑪的手指，手心全是冷汗。
伊爾瑪溫柔地回握住她，湊到耳邊輕聲說：“殿下，別怕，我就在您身後。”
車門拉開，刺眼的陽光和溼冷的海風瞬間湧入。外面，是成千上萬只軍靴踩踏石板路的沉重回響。
“走吧，我的女皇陛下。”威廉二世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維多利亞咬了咬牙，邁步走下車廂。
站臺下，興登堡早已等候多時。
他敬了一個標準軍禮，隨後按著佩劍在前方引路。
“陛下，殿下。”
興登堡低聲彙報，“出征部隊為普魯士步兵第三十二團，另有野戰炮兵一營及後勤人員，共三千餘人，已集結完畢，只等殿下授旗。”
威廉二世點點頭，低頭對女兒說：“聽見了嗎，寶貝？這三千多號人，以後就是你手裡的第一支槍。”
維多利亞默不作聲，心裡卻暗暗咂舌，這槍的口徑未免也太大了。
當她跟著威廉二世登上港口的高臺，俯瞰眼前的景象時，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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