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在心裡蹲了下去，用一種極其沉痛的語氣，罵了一句完整的髒話。
生理結構徹底換了，以後不用想什麼，全他孃的——
等等等等。
蘇明強行叫停了自己。
先捋邏輯。
威廉二世歷史上有幾個孩子？
蘇明在記憶裡翻了一下。
七個。
六兒一女。
那個唯一的女兒，叫維多利亞。路易絲，是老么，最小的。
他現在就是維多利亞？
歷史上有記載，活到很老，一戰二戰全活過去了。
也就是說，他這條命是保住的。
蘇明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門口的動靜又響了。
侍女通告皇后來了。
蘇明腦袋轉不過去，沒看清楚，只聽到侍女的動靜——又一圈人矮下去了，然後是低聲問候，接著是皇后的聲音，語氣很急。
因為能聽懂德語，蘇明聽出皇后的語氣裡滿是焦急。
威廉二世側過臉，說了幾句，語氣有些沉，沒有剛才那麼柔軟。
沉默了一下。
然後有另一個聲音進來了，低沉，謹慎，帶著那種說壞訊息時特有的節奏——語速平穩，字字落地，但每個字之間都留了一點空。
確實是醫生。
“陛下，皇后的身體在這次生產中受了不可逆的創傷，”醫生的聲音在顫抖，“我們已經盡力了，但皇后以後恐怕......無法再為您誕下子嗣了。”
皇后的哭聲停了，接著是倒吸冷氣的一聲。
威廉二世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老皇帝低沉的開口：“我知道了。醫生，還有你們，全都退下。”
等醫生和侍女們輕手輕腳的退出去。房門合攏後，威廉二世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將蘇明放回了旁邊的嬰兒小床上。
空出雙手後，他才挪到床邊，將正捂著臉痛哭的皇后摟進懷裡，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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