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提爾皮茨有得一拼的那種亮。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頭皮上的汗，把假髮套隨手扔開，一屁股坐到地上。
累。
真他孃的累。
格蕾修閉上眼，腦子裡開始走馬燈似的回放這兩週的噩夢。
當初宰相大人說三天建起法國情報網，他拼了是老命往巴黎塞人。
一批又一批得塞。
結果呢？
普法戰爭結束剛二十來年，巴黎那邊的反間諜系統嚴密得跟鐵桶似的。
他派過去的人剛落地就被盯上，還沒來得及展開工作就被控制住了。
控制住也就算了，法蘭西人還賊雞賊。
不審訊，不打罵，不給你任何把柄。
好吃好喝好招待，天天法餐伺候著，紅酒面包鵝肝，一頓不落。
養了好幾天，等人胖了十幾斤，再客客氣氣地送回來。
“貴國的朋友，大抵是迷路了，我們好心收留了幾日，現在完好歸還。”
個屁啊。
一個個回來的時候肚子圓得跟球似的，褲腰帶都系不上了。
現在還有一批在訓練營裡跑圈減肥呢，跑得哇哇叫喚。
格蕾修揉了揉太陽穴。
那段時間他愁得啊，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不是那種正常脫髮，是早上起來枕頭上一層，洗臉盆裡一層，伸手一薅就是一團。
一天。就一天。整顆腦袋就光了。
他本來想去找皇儲殿下說說情，求求開恩，說這活兒實在幹不了。
但是轉念一想——
“兵分十二路進攻巴黎”這句話，是殿下教給宰相的。
按照宰相大人的習慣。
那殿下的原話......
格蕾修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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