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知道這老頭要說什麼。
“殿下方才的講話，有些......”施裡芬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符合帝國的禮儀規範。”
來了來了。
維多利亞就知道這老古董要挑刺。
她低頭看著施裡芬那張板得跟石碑似的臉，張嘴就開始狡辯：“施裡芬將軍！那麼刻板規矩幹什麼嘛！
您看看您，規矩的——”
她指著施裡芬的腦袋。
“都禿頂了，等會散會您去領幾個雞蛋再回家，好好補補！”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施裡芬的頭上。
施裡芬那稀疏的髮際線在軍帽邊緣若隱若現，此刻被好多雙眼睛盯著，老將軍的臉色從板正變成了僵硬，再從僵硬變成了些微的漲紅。
他沉默了下，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把軍帽往下一扣，壓得死死的，帽簷幾乎蓋到了眉毛。
維多利亞趁熱打鐵，呆毛得意地晃了晃：“是吧是吧？你們再看看提爾皮茨將軍，人家就不這麼刻板，你看那頭髮多——”
她扭頭看向提爾皮茨。
然後愣住了。
提爾皮茨正坐在那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但問題是——他把軍帽摘了。
軍帽下面是一顆鋥明瓦亮的大光頭。
那腦袋在會議室的燈下，反著光，能當鏡子用的那種亮。
維多利亞嘴裡那口口水差點噴出來，她死死捂住嘴，呆毛猛地一彈，整個人在俾斯麥肩上抖了幾下。
她剛才還想用提爾皮茨的頭髮來對比施裡芬。
結果這位海軍大叔比施裡芬還光！
提爾皮茨本來還樂呵呵地看施裡芬的笑話，結果發現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的腦門。
那些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你也沒資格笑別人啊。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
“看什麼看。”
提爾皮茨扯了扯下巴上那把濃密的長鬍子，清了清嗓子，“我這是......禿的涼快。
懂不？涼快。”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散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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