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柏林日報》的記者舉著相機拍了好幾張，放下相機後仔細端詳著取景框裡小殿下那副模樣——眼圈微紅，鼻尖發紅，臉色略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著小小的一團，還有那麼點憔悴。
他掏出採訪本，提筆就寫。
標題：【震驚！殿下為科學研究廢寢忘食，日漸消瘦！】
副標題：【五歲皇儲為天文學殫精竭慮，柏林科學院全體含淚致敬！】
記者寫完，滿意地合上本子。
這期頭版穩了。
頒獎儀式結束後，教授們排著隊跟維多利亞握手道別，每個人臉上都是那種吾輩有此英主真乃帝國之幸的激動表情。
維多利亞全程保持微笑，嘴都抽筋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我就是在課堂上隨口說說，現在居然有人告訴我這個說說改變了天文學史。
伊爾瑪抱著她往回走的路上，維多利亞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金閃閃的勳章，陷入了沉思。
“伊爾瑪姐姐。”
“嗯？”
“我以後是不是隨便說什麼都能得獎啊。”
“殿下，您本來就很厲害。”
“......行吧。”
不再言語。
晚餐時。
帝國皇室的餐廳裡，維多利亞坐在加了墊子的椅子上，還是有點疼，但已經好多了。
她把那枚金質勳章別在胸口，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低頭瞅一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呲著一口小白牙，樂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
已經恢復到半血的呆毛跟著她的心情努力高高翹起，一顫一顫的。
多娜皇后坐在對面，看著女兒那副嘚瑟樣，放下了刀叉。
維多利亞沒注意到。
她還在美呢。
“Papa你看！”她指著勳章對威廉二世晃了晃，“這東西是純金的！沉甸甸的！我五歲就載入史冊了！”
威廉二世本來還裹著紗布苦著臉，一聽這話，眼睛也亮了，一拍桌子：“好！不愧是我的天才女兒！哈哈哈——”
“好什麼好。”
多娜皇后的聲音很輕。
餐廳裡的溫度驟降。
維多利亞的呆毛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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