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抱著一隻貓。
毛茸茸的大白波斯貓，藍眼睛，趴在俾斯麥胳膊彎裡，呼嚕呼嚕響。
維多利亞從伊爾瑪懷裡拔出臉來。
俾斯麥走到旁邊的扶手椅坐下，手杖擱好，老花鏡一推，開始擼貓。一隻手順著貓背從頭摸到尾，動作慢悠悠的，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在——躲懶。
維多利亞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俾斯麥爺爺。”
“嗯。”沒抬頭，繼續擼。
“您不去辦公嗎。”
“批完了。”
維多利亞狐疑地眯起眼。波斯貓在俾斯麥懷裡翻了個肚皮，老宰相面無表情地撓了撓貓下巴。
行吧。
這邊還沒說完呢，隔壁書房傳來一聲巨響。是拍桌子的聲音。然後是威廉二世中氣十足的嗓門。
“我不幹了！”
維多利亞和俾斯麥同時轉頭看向門的方向。
過了大概半分鐘，威廉二世推門進來。
臉漲得通紅，鬍子上還彆著維多利亞那根呆毛，手裡攥著一份檔案，表情寫著暴躁。
他的目光先掃到了俾斯麥。
再掃到了波斯貓。
火氣更大了。
“奧托！”他指著貓，聲音又尖又炸，“你幹什麼呢！我在那累死累活批檔案，你擱這擼貓呢？！”
俾斯麥連眼皮都沒抬，手指繼續順著貓毛往下捋。
“老臣的份額已經處理完畢了。”
威廉二世的太陽穴跳了好幾下。他把檔案往茶几上一摔，一屁股坐下來。
“我也不幹了。”
維多利亞從伊爾瑪懷裡探出腦袋，光禿禿的頭頂對著威廉二世的方向，聲音甜絲絲的。
“Papa，如果您不幹活的話，我就去跟說，您搶走了我的毛，還欺負我。”
威廉二世的身體僵了。
鬍子上那根呆毛跟著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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