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很慢。
“臣建議，先與德意志駐日公使進行接觸，探明此事究竟是德意志官方的指令，還是指揮官的個人行為。在情況未明之前，貿然出兵或貿然退讓，都不妥當。”
明治看了他一眼。
點了下頭。起身，走了。
陸海軍也跟著站起來，魚貫往外退。但出了門，兩邊的人還在互相瞪。高島冷著臉走過去，叫住了參謀次長川上操六。
“給流光群島守備隊發電。”高島壓低了聲音，目光沉沉的，“目前正在進行外交接觸，命令守備隊保持高度戒備狀態，但不可有過激行為。等待後續指示。明白了嗎？”
川上操六鞠了一躬。
“明白。”
他轉身去安排發電。
電報寫好，蓋了章，封好，派人送往電報局。
但這個電報局歸海軍管。
值班的海軍通訊軍官接過電文，看了看內容，又看了看陸軍參謀本部的印章。
他摸了下被陸軍打破的嘴角，心底冷笑：既然打了我，那就成全你們。
把電文紙攤在桌上，提起筆。
寫了份新的。
流光守軍收到此電，即刻對德意志艦隊展開攻擊，不得有誤。
值班軍官把筆擱下，吹了吹，面無表情地遞給發報員。
“發完銷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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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群島，守備司令部。通訊兵譯完遞上去。田中接過來，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從電報紙上移開，抬頭看了看指揮室牆上掛著的明治畫像。
面朝畫像鞠了一躬。首起身的時候，臉上全是猙獰。
“傳令。
第一中隊、第二中隊全部進入岸防戰壕，機關炮小隊配屬到第一中隊右翼陣地。第三中隊撤至港口後方密林，作為預備隊隱蔽待命。炮兵各組歸位，做好射擊準備。”
命令一層一層傳下去。守備隊計程車兵們從掩體裡了湧出來，彎著腰沿交通壕往各自的陣位跑。炮手趴在炮位上，開始調整方向和仰角。
田中走出指揮所，站在高處看了看天。
雲層很低，月亮被遮住了大半，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遠處隱約能看到幾點燈火——那是德意志艦隊的位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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