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登道夫走在佇列中段，聽到前方傳來的鬼叫，停下了腳步。
他偏過頭往前看了一眼。
密林邊緣，黑壓壓一片人影正朝這邊衝過來。
端著步槍的、揮著軍刀的、有的連帽子都沒了，光著腦袋鬼叫著往前衝。
魯登道夫看著那群東西，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裡全是鄙夷。
他抬起右手。
十二門格魯森速射炮的炮手早就待命了。
炮輪支架砸進泥地裡，炮口朝著前方那片開闊地帶。裝填手把炮彈塞進炮膛，鎖閉栓咔嗒到位。
前排士兵步槍抵肩，槍口朝著湧過來的人群瞄準，扳機上的手指搭好了。
魯登道夫的手往下一壓。
副官大喊。
“Feuer！”
速射炮同時開火，炮彈以每分鐘十發的射速往那片衝鋒的人群裡傾瀉。
步槍也跟著響起，排槍的齊射聲像撕布一樣連成了片。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當場被打倒了，後面的人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往前衝了幾步，又被打倒了。
子彈和彈片在人群裡犁出一條條血槽，慘叫聲、槍聲、炮聲攪在一起。
田中衝在最前面，軍刀舉在頭頂。一發57毫米炮彈在他身側炸了，炸的稀碎。
整場戰鬥前後就持續了幾分鐘。
槍聲和炮聲漸漸稀了。密林邊緣那片開闊地上橫七豎八全是屍體。
魯登道夫走到前沿，掃了一圈。“清理戰場，抓活的。”
士兵們端著槍翻屍體，偶爾有還喘氣的就拖出來捆上。
清點了一圈，二十來個俘虜，連傷帶好的，大部分都己經不太能動了。
回到灘頭陣地，佈置完防禦之後，三人齊聚臨時指揮部。
指揮部就是沙灘上搭的一個帆布棚子，裡面擺了張從運兵船上搬下來的摺疊桌，桌上鋪著海圖和島嶼地形圖。
小毛奇坐在桌後，看著魯登道夫和希佩爾。
“陸上情況怎麼樣？還有潰軍嗎？抵抗激烈嗎？”
魯登道夫把望遠鏡擱在桌上，搖了搖頭。“沒有了，守軍主力己經被消滅。零星殘兵可能躲在密林深處，不成氣候。”
小毛奇點了下頭，轉向希佩爾。“海軍呢？有損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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