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長髮。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兩顆小虎牙咬著下唇。
齊柏林的鉛筆從手裡掉了。“啊……孩子，你是誰啊？”他滿臉困惑，“你怎麼進來的？”
“伯爵閣下我是施密特啊！”
齊柏林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搖頭。“小姑娘，我年紀大了些，眼睛可沒瞎。施密特是個光頭大漢，你這?”
施密特急了。
趕緊清嗓子換回原聲，粗著嗓門吼了出來：“閣下！我真是施密特！你看看我這臉。”
齊柏林的汗嘩地就下來了，鬢角都溼透了。他一手撐著製圖臺，一手捂著胸口，嘴巴張得老大，眼瞅著進氣多出氣少。
身後傳來一聲咳嗽。施密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侍從官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下不為例。”
施密特趕緊切回偽音，聲音又細又軟地湊到齊柏林跟前：“閣下先別死！先救救我！”
他嘴巴叭叭叭一通倒豆子，把事情全說了。
提爾皮茨大光頭設計了一艘超級戰艦，需要一套能驅動西萬噸位的動力系統，柴油也好蒸汽也好反正得造出來。
殿下就給了一週時間。
“做不出來，就會給我和大光頭賜婚。”施密特的聲音都帶上顫了。
齊柏林好不容易把氣喘上來，聽到最後一句，差點又散了。扶著桌沿緩了半天，鬍鬚抖著。
終於緩過勁來，一把拽過施密特的胳膊。
“來來趕緊！攻關！開弄！”他扯過一沓空白圖紙鋪開，“殿下真是……”
說到這停了一下。
齊柏林偏過頭偷偷看了一眼施密特的側臉。
“咳，也蠻好看的。”
施密特沒聽清，湊過去問：“閣下您說什麼？”
“沒什麼！”齊柏林把臉埋進圖紙裡，“趕緊算資料！”
兩人趴在製圖臺上，腦袋湊到一塊，鉛筆刷刷刷地在紙上飛。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外頭髮生了不少事。
腳盆那邊捏著鼻子認了。船錢都付了，沒法反悔，讓法蘭西開船送貨上門。
法蘭西也認了。反正那幾條軍艦本來是要拆的，五百萬金法郎到手，不賠反賺，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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