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速號歪歪扭扭地拖著半條命駛回了橫須賀港。艦體豁著好幾個窟窿，前桅杆攔腰折斷搭在甲板上沒人敢碰，那門被掀飛的副炮乾脆就不找了，反正也撈不回來。
伊東祐亨下了船，沿著棧橋往岸上走。
去了海軍省大臣辦公室。
伊東進了門，立正，鞠躬，把經過報了一遍。秋津洲沉了，浪速重傷，對方無損。
西鄉坐在那，手擱在膝蓋上，從頭聽到尾沒吭聲。
報告完了後。
“修船。”西鄉說。就倆字。沒有處分，沒有追責。
伊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西鄉坐了會兒，起身去了首相官邸。
到了後，兩個人關著門談了很久。
主要是一件事。買船。
不買不行啊。海軍現在的家底，跟人家德意志的分遣隊比起來都不夠看，更別提主力艦隊了。
“英國那邊試過了。”伊藤博文的聲音有些澀，“不賣。現成的不賣，吉野繼續延長交付時間。
他們不想得罪德意志，但可以接訂單幫咱們造。”
西鄉臉抽了下。“交貨時間？”
“排滿了。最快十年以後。先付錢。”
西鄉閉了下眼。十年。十年後交船，現在先把錢掏了。英國人這生意做得。
“意呆利呢？”
伊藤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公使館都沒讓進去。說是公使看到披薩撒了菠蘿片，瘋了，不見客。”
西鄉的臉僵住了。
“那美利尖國呢？”
伊藤嘆了口氣。“也去了。剛進門那邊就衝上來了，一把抱住咱們人——親愛的朋友！你們有沒有多餘的軍艦？賣我們幾條吧！我們跟小西那邊打得很激烈！”
西鄉整個人垮了下來。
“不過，”伊藤頓了下，“法蘭西那邊傳了個話過來，說可以問問國內的意思。”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起身去了皇居。
出來之後，伊藤站在皇居外面的石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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