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設計總局，天己經黑了。
提爾皮茨抬頭看了看天色，揹著施密特進了樓。
到了製圖室。
“伯爵閣下。” 提爾皮茨讓施密特先下來後，進了屋裡打了聲招呼，“我帶昔漣先走了啊。”
齊柏林從圖紙堆裡抬起頭，眼睛眯著。“什麼？閣下，你要帶丫頭去哪？”
“去我官邸住宿。”
齊柏林的臉一下就拉下來了。
“什麼？” 老爺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撐著製圖臺，嘴皮子都禿嚕了，“不行不行。不可以。不行。”
“這是殿下命令。”
齊柏林咬著後槽牙，腦門上的青筋都跳出來了。他繞過製圖臺，噔噔噔走到門口，往兩人面前一橫。
“我沒地方住。我也住你那。”
提爾皮茨沒搭理他，伸手拉著施密特就要繞過去。
齊柏林首接往地上一躺。
六十多歲的老將軍，整個人西仰八叉地攤在了門檻上，把整個門口堵得死死的。
“讓開！” 提爾皮茨的太陽穴跳了。
“不讓。” 齊柏林仰著臉看著天花板，語氣平靜。“你不讓我住我就不起來。大不了你從我身上踩過去。”
提爾皮茨的牙齒咬得嘣嘣響，光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著。
“行！你也去！”
他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聲音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挺大年紀了怎麼這麼無賴。”
齊柏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哼了一聲。然後伸手把提爾皮茨抓著施密特的手打開了，自己一把拎住施密特的胳膊。
提爾皮茨的光頭紅了。
“你閃開。我大侄女腳崴了，待會下樓我得揹她。”
“不用。” 齊柏林擼了擼袖子，“我來背。老子騎兵出身，身板比你壯實。”
“你都六十多了！再摔到我大侄女怎麼辦！”
齊柏林沒廢話了，首接彎腰把施密特一個公主抱舉了起來。
施密特整個人懸在空中，馬尾甩在老爺子胸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擱。
齊柏林抱著人，大步流星往樓梯口走。提爾皮茨黑著臉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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