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色澤！你看這色澤！這是普通東西能有的色澤嗎？！”
“假的。”
“你再摸摸！摸上去還燙手！普通的銅器會燙手嗎？！”
“假的。”
“你看這花紋，這花紋的走向，這是老物件才有的走向，你懂不懂？！”
“純新的，假的。”
“你——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會說假的？！這東西我花了三千塊買來的，你說假就假？！”
“假的，而且你買貴了。”
老頭的聲音在整個倉庫裡迴盪，那股子不服氣的勁兒，隔著數個攤位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對面坐著的鑑定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手裡捏著那件銅器翻來覆去地看，每次開口的回答都一如既往，語氣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啊，熟悉的感覺。
林秋雨站在倉庫入口，聽著這一來一往的爭吵，嘴角微微扯動。
看來沒走錯。
往裡走了幾步，讓眼睛適應了一下倉庫裡昏黃的燈光。
這地方比前些年要熱鬧不少。
攤位沿著牆壁和過道鋪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有賣一些不宜傳播的舊書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礦石的，據說能辟邪的符紙的....
也有賣一些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廢棄實驗室裡撈出來的儀器零件的。
人群在攤位之間穿行，時不時停下來，和攤主討價還價，或者湊在一起低聲議論什麼。
林秋雨把手插進外套口袋，開始往裡走。
第一排的攤位基本上沒什麼好看的，大多都是在騙病急亂投醫的可憐蟲和那些只是對超凡感興趣的萌新的。
賣符紙的攤主把自己的東西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貼上去能擋住一切邪祟....
還特意把幾張符紙擺在一盞小燈旁邊，讓燈光透過紙面，照出裡面隱約可見的紋路。
林秋雨掃了一眼，沒停腳。
這種套路她早就被坑熟悉了，不過是用特殊墨水畫上去的而己，遇熱會顯現，純粹的化學知識，和魔力沒有半點關係。
旁邊賣礦石的攤位倒是吸引了幾個人圍觀。
攤主是個年輕女孩，把各種顏色的石頭擺成一排，還在旁邊插著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這塊石頭的名字和據說具備的功效。
林秋雨在這裡停了一下，隨手拿起一塊深紫色的石頭，往裡面輸送了一縷魔力。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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