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江流看著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姨，我接下來說的話，您聽了可能會覺得有點可笑。”
“但在遇到雪柔之前，我根本沒碰過什麼感情。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戀愛。”
“所以，以後要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惹雪柔不高興了，阿姨您多包涵，千萬別笑話我。”
江流這幾句撓著頭說出的“老實話”，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蘇婉的心口上！
第一次戀愛？
在這個男人們視玩弄女人為理所當然的世界裡，他竟然純情地告訴她，這是他的初戀？！
而且他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尊重地請求她這個丈母孃的包涵！
蘇婉眼眶猛地一酸。
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帶著萬分慶幸的笑。
“阿姨怎麼會笑話你。”
“阿姨這是替柔柔高興。這丫頭，命真好，碰上了天底下最難找的好男人。”
聽到這種誇獎，江流直接擺了擺手，自嘲地笑出聲。
“阿姨，您快別誇了，我哪裡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我也就是塊頭大一點，個子高一點而已。我這人脾氣糙，說話也直來直去，根本不懂得怎麼疼人，更別提給女人弄什麼浪漫了。”
江流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靜。
“說白了，也就是這世道太缺男人，大家把我捧得太高。”
“真要是放在不缺男人的地方。像我這種愣頭青，怕是連丈母孃家的大門都敲不開，連個最起碼的娶妻彩禮都湊不夠。”
蘇婉震驚了。
這個男人，竟然把這一切歸結於世道的紅利，甚至在心底裡保有著最樸實質樸的自知之明。
這種剝開虛榮。直指本質的清醒坦蕩，比這世上任何迷魂藥都要致命。
蘇婉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可控制地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江流，你不懂。”
“對於我們女人來說，想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真實。願意負責任的普通男人，究竟有多難。”
她捏緊了裙角衣襬，回想起了極度不堪的過往。
“那年我十九歲。花光了孃家所有的底子，好不容易排到了一個優質男性的小妾名額。”
“可就在婚契局蓋章的當天......一個有權有勢的財閥女人搶到了他。男方家直接把我的彩禮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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