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彥猛地坐直了，小心翼翼覆上我的肚子。掌心貼在那，一動不動，等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等到。
“騙我的？”
現在不動了，剛才是真的。
他狐疑地看著我，但嘴角那對梨渦藏不住，拱起兩個小小的弧度。
手卻沒收回去，就那麼大剌剌地貼在我的肚子上，像守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燭火跳了跳，滿屋子暖融融的光。
看著這個男人小心翼翼護著我肚子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場上班，倒也還行。
又過了兩個月，府裡的氣氛悄悄起了變化。
起初我沒太在意，後來是春桃在我耳邊唸叨，說老爺最近去曉雲閣的次數多了起來，六姨娘和十姨娘那邊也輪著去，五姨娘上個月還被叫去前院住了兩夜。
春桃說完這些就抿著嘴看我，那意思是怕我吃醋。
我正往嘴裡塞酸蘿蔔，嘎嘣嘎嘣嚼得脆響，“去就去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春桃愣了愣：“姨娘你不生氣啊？”
我氣什麼，我又不是醋罈子。
其實我都安慰自己，這只是工作，萬一下一個世界是個乖的，再付出感情吧。
我把剩下半塊酸蘿蔔丟進嘴裡，他來得多了我嫌他煩呢，天天坐著，看著我吃東西，跟監工似的。
春桃“噗”地笑了，沒再說什麼。
其實我心裡明鏡似的。
周清彥那些小心思，瞞不過蛋蛋。
自從我懷上之後，蛋蛋每天報一次“周清彥行蹤記錄”。
今天去了誰那。待了多久。做了什麼。
頭兩個月還好，後來越來越頻繁，一副“別人也能懷上吧”的試探勁。
蛋蛋說得直白：“宿主，他在驗證。他想知道讓你懷上的到底是運氣，還是你這個人特殊。”
我躺在榻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裡哼了一聲。
讓他試，十七個妾加一個主母，都沒折騰出一個屁來，他不信邪那就慢慢試，等他把全府上下的地都犁一遍還是顆粒無收，自己就明白了。
果然，到了我懷胎六個半月的時候，府裡靜悄悄的。
沒有喜訊，六姨娘月事準時來了，十姨娘連著幾天胃口不好結果只是吃壞了肚子，五姨娘被叫去前院住那兩夜也沒鬧出什麼動靜來。
周清彥的頻率慢慢降下來了，從三天去一個妾那裡變成了五天。七天，最後乾脆不去了。
我開始行動不便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停了去其他妾室那邊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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