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多田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二叔，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
“我家那幾畝地，三個兒子慢慢長大了，地不夠分。您手裡那五畝水田，能不能便宜賣給我？”
“你想出多少錢？”
“五兩。”
“二叔，您不差這五畝地了。正南有了佑鵬，我這三個兒子，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您就當支援一下侄子。”
“多田，要是書意沒有懷這二胎，這五畝地我賣給你也不是不行。”
李多田的目光抬起來：“那現在……”
“現在不行。她這一胎要是男孩，正南就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子，以後分家業，多一畝是一畝。我不能讓正南以後手裡拿不出東西來分。”
“你是當爹的人，你懂這個道理。”
李多田坐在石桌對面，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沒有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二叔，我知道了。”
“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點。”
傍晚公公和我說李多田來過了。
“爹，我看見了。”
“他想要那五畝地。”
“您沒給？”
“沒給，他現在有三個兒子，地不夠分。但我不能因為他不夠分就把正南的東西讓出去。他爹當年都沒開口要過，他更開不了這個口。”
“以後他不會再來了。”
李多田果然沒有再來。
過年的時候他兒子李好運來了一趟，站在院子裡跟李大莊說了幾句話，放下東西就走了，也不能不走動，萬一有什麼事情求李大莊呢。
李好運站在院子裡，目光在廊下掃了一圈，在李正南和佑鵬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停留太久，又轉向李大莊：“二叔公，我爹讓我來給您拜個年。”
“你爹呢？”
“他腰不好，沒出遠門。”
李正南抬頭看了一眼院門口的方向：“書意，多田哥不來了。”
“他以前過年會自己來。”
“今年他腰不好。”
“他腰可能沒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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