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進和趙鐵牛抱拳領命,不再有半分遲疑。
轉身便朝校場走去,要親自去傳達這道軍令。
......
“啥?休沐三天?!”
“沒聽錯吧?別的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陸大人不立威,反倒給咱們放假?”
“他孃的,這是唱的哪一齣?”
“我怎麼感覺心裡更慌了......”
西城軍營的校場上,數千名景陵縣守軍炸開了鍋。
聽到王進當眾宣佈“全軍休沐三日,各自歸家”的命令時,所有人都懵了。
李狗正是城衛軍的一名隊正,手底下管著十來號人,他站在隊伍裡,跟身邊的人一樣,也是滿臉的不解。
自從新防禦使入主景陵縣,軍營裡的氣氛就一直很壓抑。
前幾天那場大清洗,好幾個校尉。都頭都被抓走,至今下落不明。剩下的將士們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就輪到自己。
不少人私底下都在商量著,是不是該找機會溜了。
可現在,這位新來的陸大人,竟然給他們放假?
“狗哥,這......這是不是個套啊?”一個年輕計程車卒湊到李狗正身邊,小聲嘀咕,“該不會是想故意試探咱們,然後......”
“閉上你的烏鴉嘴!”李狗正瞪了他一眼,心裡卻也七上八下的。
他想不明白。
但命令就是命令,當他和兄弟們半信半疑地走出軍營大門,發現並沒人阻攔時,才終於確定。
這不是在做夢。
“都散了吧,三天後,自己想清楚回不回來。”李狗兒對著手下幾個兄弟揮了揮手,自己也揣著這幾個月攢下的幾百文錢,心事重重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家在城南的貧民巷,家裡只有一個老孃和剛過門的媳婦。
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當兵的餉銀,大半都被上頭的軍官剋扣,能拿到手的所剩無幾。
王嚴超在的時候,糧價飛漲,家裡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吃過米飯了,全靠挖些野菜樹皮混著糠咽菜果腹。
走在街上,李狗兒發現,街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依舊蕭條,但路邊多了好幾個排著長隊的粥棚,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米粥香味,大街上人來人往。
更讓他吃驚的是,在東街口,居然新開了一家掛著“官府平價糧鋪”牌子的店鋪。
門口同樣排著長龍,百姓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他許久未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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