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蔥種植基地》比利時lulu(2)

作者:一之蔥·1個月前

但他難得地羞赧,因為這個想法臉有些發紅,幸好路德維希的臉也在太陽下燙紅了,誰也沒有發現阿扎爾的躊躇。他們推著腳踏車走過小時候的土坡,綠草在微風裡搖擺,海潮在大地上盪漾,路德維希的頭髮從髮帶裡飛了出來,阿扎爾忽然不經意地問路德維希為什麼開始騎腳踏車?

路德維希咬著髮帶停在原地扎頭髮,慢吞吞地說:“只是碰巧?因為比利時腳踏車很多。”

“哦,那如果不騎腳踏車,lulu想幹什麼?”阿扎爾又問,手掌汗溼了,他已經準備好了要說話了,只要,只要路德維希——

“賽車,”路德維希忽然笑了,臉上表情忽然生動起來,“賽車很酷。”

“原來是這樣。”阿扎爾說,手蹭了蹭袖子,什麼都沒發生了。

路德維希又說:“不過我還沒想好,我不喜歡腳踏車比賽,只是沒成年之前不能去越野。”所以無所謂地參加比賽而已。

阿扎爾的心又從水裡冒出來了,抖落一身水,蹦蹦跳跳地在胸腔裡敲著鼓,他嘿嘿笑,開始哼歌,路德維希也哼歌,他唱得比阿扎爾好聽多了,但是後者向來臉皮厚,才不在乎自己聲音是不是破鑼嗓子,歌聲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就像兩人的未來。

阿扎爾下定決心要讓路德維希也愛上足球,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現在不著急,他帶著路德維希先往自己喜歡的漢堡店跑過去。

路德維希不踢足球的壞處在阿扎爾眼裡已經有了千萬種,比方說他們一個人在法國,一個人還在比利時,雖然每天都會打電話,每週都要見面,但是路德維希帶著一個人出現在阿扎爾面前的時候,阿扎爾切切實實地楞了一下,因為這個人對他來說簡直從天而降,好像一塊隕石般不講道理地從今往後插/入他和路德維希之間。

路德維希說這是他的新朋友,凱文·德布勞內。

德布勞內也是金頭髮白皮膚,在太陽下臉白到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攥著路德維希的袖子,胳膊躲在他的背後,小聲僵硬地跟阿扎爾打招呼。

“我和lulu一起長大,你要跟lulu做朋友那你也就是我的朋友了!”阿扎爾熱情地去抱住自己的新朋友,還是忍不住問他們怎麼認識的。

路德維希的語氣好像自己出門撿了一隻貓:“我把凱文撞了。”

德布勞內漲紅了臉,急急解釋:“不,是我站在路中間!不怪lulu!”

“唔,無所謂啦,反正腳踏車車禍不會死人。”路德維希說,這是句阿扎爾熟悉的話,而德布勞內的臉也讓他熟悉,他想著自己在哪見過這個金髮少年,忽然間聽見了路德維希輕描淡寫地宣佈自己不騎腳踏車了,他要陪凱文踢足球去。

德布勞內的臉燒紅了,但是眼神發亮,既為了朋友的陪伴開心,又有些糾結自己的請求是不是太過分:再次被隊友們孤立針對的他,忍不住向新認識的朋友傾訴,而路德維希歪頭想了想,說凱文有點可憐。

如果是別人說自己可憐,德布勞內準要氣得狠狠打上去,但是路德維希就不一樣了,他認真地說了這句話,並不是嘲諷,只是總結,畢竟需要團隊合作的足球裡,德布勞內如今的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但是我沒有錯!那些、那些傢伙就是故意的,他們寧願輸掉也不給我傳球,”德布勞內又氣憤又不好意思,最後乾脆自暴自棄,“要是他們都像lulu一樣相信我就好了……對不起,我是不是很暴躁?明明是你很耐心地聽我抱怨,我還大聲吼你。”

“可我沒生氣,不用道歉。”

路德維希覺得德布勞內像只被雨打溼的小貓,在雨裡虛張聲勢,雖然表面憤怒又生氣,看上去誰來了都要給他一爪子,但其實已經要哭碎了。

路德維希看著德布勞內,忽然意識到自己原來被人需要了,他微微一怔,這是種陌生的感覺,好像玻璃窗悄無聲息地透了一個縫,而他第一次嗅到了淚水的味道,有些燙,鹹鹹的。

“嗯,足球是傳球射門的遊戲嗎?如果他們不給你傳球你就沒辦法射門獲勝的話,那你給我傳球,我來射門。”路德維希安靜了一會,忽然說,德布勞內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他。

“射門的球員是前鋒,那我就當你的前鋒。”

……

“啊,lulu要去當前鋒,和凱文一起踢球嗎?”阿扎爾下意識地重複。

路德維希的語氣輕鬆得就像當初阿扎爾宣佈自己不騎腳踏車,讓奧運金牌滾蛋那樣,當時路德維希反應平淡,而現在阿扎爾卻被巨大的震悚所震懾了,好像一把錘子忽然對著天靈蓋猛敲,霎時天旋地轉,他竭盡全力也只能站在原地,足足好幾秒說不出話來,只能聽著路德維希繼續說話,路德維希的說話聲也破碎得像是隔了層水面。

“對。”

“lu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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