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偶遇舊同事下午，蘇鳳去公司附近的銀行辦點事。
出來的時候，她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對面走來的人。
孫姐眼尖，一眼就看清了正低著頭看手機的蘇鳳。
“蘇總？”孫姐稍微提高了點嗓門叫了一聲。
蘇鳳抬頭，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精幹的女人笑眯眯地站在面前，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她愣了一下才認出來，這是財務部的孫姐，在公司幹了八年，一位對公司有貢獻的老員工。
“孫姐？”蘇鳳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
“來銀行辦對公業務。”孫姐笑了笑，但笑容裡有點不自然，“蘇總，好久不見。聽說您回公司了，我一直想找您聊聊，但......不太方便。”
蘇鳳聽出了她話裡的猶豫。
“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孫姐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蘇總，這邊說話不方便。前面有個咖啡店，要不......我們坐一會兒？”
蘇鳳點點頭。
兩人走進咖啡店，找了個安靜角落的位置坐下。
蘇鳳給自己和孫姐各點了一杯美式。
孫姐雙手握著杯子，半天沒說話。蘇鳳沒有催她，安靜地等著。
“蘇總，”孫姐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林薇薇這個人，您瞭解多少？”
“不算多。”蘇鳳說，“你知道什麼？”
孫姐咬了咬嘴唇：“她來公司之後，財務部換了好幾個人。走的都是老員工，新來的都是她推薦的人。我當時沒太在意，覺得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正常。但後來我發現一件事......”
“發現了什麼？”蘇鳳追問了一句。
孫姐身子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發現她不只是顧總的秘書那麼簡單。公司現在的大小事務，有一半都是她在拿主意。人事安排她要過問，預算審批她要簽字，連部門之間的協調排程都得經過她點頭。說是副總裁的待遇，但乾的活比副總裁還多。她手裡攥著的權力，早就超過一個秘書該有的範圍了。”
孫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這麼說吧蘇總，顧總這些年越來越忙，對外應酬。戰略合作。大客戶維護，這些事佔了他八成的精力。公司內部的運營管理，顧總就慢慢放手了。誰接的手？就是林薇薇。她明面上是秘書，實際上公司裡的人都清楚，她就是二把手。”
蘇鳳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二把手。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進她了她心裡。
“我剛才說財務部換人，”孫姐繼續道，“你知道換的都是誰嗎？走的全是幹了五年以上的老會計，來的全是林薇薇這邊面試進來的人。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林薇薇的理由很充分，‘公司要年輕化。要數字化，有的老員工跟不上節奏’。這話說得好聽，可誰心裡都明白，老員工不聽話，新人好拿捏。”
“那你是怎麼知道公司真正權力掌握在她手裡？”蘇鳳問道。
孫姐苦笑了一下：“我不想知道都不行。有次財務部要批一筆五十萬的採購款，按流程我需要先報給財務總監老周，老周簽字後再報給顧總。結果那天老周有事出差，我找林薇薇問能不能等他回來再說。你猜她怎麼說的？她說‘不用等老周，我簽了就行，顧總那邊我回頭補個招呼即可’。”
“五十萬的採購款，她一個秘書說籤就籤？”蘇鳳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當時也愣住了，但她說得理所當然。”孫姐喝了口咖啡，“後來我發現，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小到辦公用品採購，大到專案外包合同，只要金額在百萬以下，她基本自己就能拍板。顧總對她信任得很，很少過問林薇薇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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